水潭边的面具人浑身湿透,黑衣紧贴身形,勾勒出精悍的线条。银色面具在洞窟幽蓝光线下泛着冷光,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秦羽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夜枭脸色阴沉下来:“阁下是谁?敢插手‘蛛网’的事?”
面具人不答,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尖滴下的血珠在水潭边溅开细小涟漪。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秦羽与夜枭之间。
“退,或死。”声音嘶哑怪异,显然是刻意伪装。
夜枭冷笑:“好大的口气。”他打了个手势,剩下那名黑衣人从侧翼扑上,手中铁链如毒蛇般卷向面具人脖颈。
面具人动都没动,直到铁链及身的刹那,突然侧身、旋腕、挥刀!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铁链被刀锋绞住,黑衣人踉跄前扑,面具人顺势抬腿,膝盖狠狠撞在对方面门!
“咔嚓”鼻骨碎裂声。黑衣人惨叫着倒地,面具人补上一刀,咽喉割开,鲜血喷溅。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夜枭瞳孔骤缩。他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淬毒的暗器。
“我再说一次,”面具人刀尖指向夜枭,“退,或死。”
夜枭忽然笑了:“原来是你。”他后退两步,眼神变得玩味,“三年前江南盐案,那个坏了我们好事的神秘人。没想到你会出现在北疆。”
面具人不语。
“也罢,今日给你个面子。”夜枭竟真的转身,走向甬道入口。但走到一半时,他猛地回身,袖中甩出三枚乌黑钢钉,直射秦羽面门!
声东击西!
面具人早有防备,刀光一闪,三枚钢钉被凌空斩落。但夜枭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左手一扬,一把红色粉末撒向空中!
“闭气!”面具人急喝,同时扯下披风一卷,将粉末大部兜住。可仍有少许飘散,秦羽吸入了些许,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夜枭趁此机会,闪身窜入甬道,消失不见。
面具人没有追。他快步走到秦羽身边,蹲下检查:“吸了多少?”
秦羽视线开始模糊,勉强摇头:“一点……”
“这是‘赤蝎粉’,吸入者半刻钟内浑身麻痹。”面具人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红色药丸,“吞下去,能暂缓毒性。”
秦羽接过吞下,药丸辛辣刺喉。片刻后,头晕感果然减轻,但四肢开始发麻。
“能走吗?”面具人问。
秦羽试了试,双腿像灌了铅。“走不动。”
面具人沉默一瞬,忽然弯腰将他背起。动作干脆利落,秦羽甚至没反应过来。
“抱紧。”面具人说完,竟背着秦羽走向水潭。
“等等,你要——”
话音未落,面具人纵身跳入水潭!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口鼻。秦羽下意识闭气,却被面具人拖着往深处潜。水下一片漆黑,只有面具人手中一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绿光。
原来水潭下有暗道。
秦羽数着心跳。大约三十息后,前方出现亮光。面具人加速游去,两人破水而出。
是个天然的地下溶洞,比鹰嘴岩洞窟小些,但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岩壁上有凿出的灯台,里面放着长明灯。地面干燥,铺着石板。
面具人将秦羽放在石板上,自己拧干衣服。秦羽靠坐在岩壁边,借着灯光打量这个神秘人。
“你是谁?”他问。
面具人正在检查秦羽左肩的伤,闻言动作顿了顿:“救你的人。”
“为什么救我?”
“受人之托。”
“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从随身皮囊里取出干净布条和伤药,给秦羽重新包扎伤口。动作娴熟,显然是老手。
秦羽盯着那双眼睛。面具人低头时,他看到了对方耳后一道极淡的疤痕——月牙形,很小,藏在发际线里。
这道疤……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你是秦影的人?”秦羽试探。
面具人包扎的手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秦影是谁?”
装傻。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出卖了他。
秦羽不再追问。他看向溶洞四周,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显然有人长期在此落脚。
“这是哪里?”他换了个问题。
“鹰嘴岩地下三十丈。”面具人包扎完毕,起身走到石桌边,倒了碗水递给秦羽,“安全屋。‘蛛网’找不到这里。”
秦羽接过水碗,却没喝:“你好像很了解‘蛛网’。”
面具人背对着他整理东西,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三年前,我妹妹死在‘蛛网’手里。从那以后,我就在查他们。”
声音依旧嘶哑,但秦羽听出了一丝压抑的痛楚。
“查到什么?”
“很少。”面具人转身,目光透过面具看向秦羽,“只知道他们渗透极深,朝中、军中、甚至宫里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目的不是权,也不是钱,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面具人摇头:“不知道。我追查三年,只摸到皮毛。但可以肯定,李甫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真正的‘蛛网’核心,可能连李甫自己都不清楚。”
秦羽想起福伯信中所言。连暗羽创始人都查不清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夜枭说你是三年前江南盐案的神秘人。”秦羽盯着他,“那次案子,你坏了‘蛛网’什么事?”
面具人在石凳上坐下,摘
秦羽呼吸一窒。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边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但并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硬朗。而最让秦羽震惊的是——这张脸,竟与他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你……”秦羽声音发颤。
年轻人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叫秦风。如果福伯没骗我,我应该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