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不是从铁门关方向。
是从东面——孙得功大营的方向!
只见夜色中,一支骑兵如旋风般杀来,人数约三百,打着“孙”字旗。为首那人黑甲长刀,正是孙得功麾下第一猛将胡魁!
李琰脸色大变:“孙得功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胡魁率军冲到近前,勒马大喝:“李琰!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孙大帅的客人!”
李琰懵了:“什么客人?”
“银面修罗!”胡魁刀指秦羽,“此人乃我家大帅贵客,有要事相商。你敢动他,就是与我孙家军为敌!”
秦羽心中雪亮——孙得功上当了!他把刚才的假交易当真了,以为“银面修罗”真是秦影使者,所以派胡魁来“保护”!
好一个将错就错!
李琰气得浑身发抖:“胡魁!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此人乃朝廷钦犯秦羽!”
“放屁!”胡魁骂得更狠,“这是银面修罗,秦影大人特使!李琰,我看你是想抢功想疯了,连秦影的人都敢动!”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李琰有一千人,胡魁只有三百,但孙得功部队战力更强,真打起来胜负难料。更重要的是,李衡交代过,暂时不能跟孙得功翻脸。
秦羽趁此机会,缓缓后退,退到墓室门口。秦风伸手拉他进去,重新关上石门。
外面,李琰和胡魁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胡魁,你别给脸不要脸!此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那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你——”
话音未落,西面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是铁门关方向!火把如长龙,至少五百骑,为首者黑甲长刀,正是陈风!
李琰脸色惨白如纸。
陈风勒马停在三方中间,目光扫过李琰和胡魁,最后落在墓室石门上。
“李琰,胡魁。”他声音冷得像冰,“在我北疆地界,动我的人,问过我手中的刀吗?”
胡魁抱拳:“陈统领,误会!我是来保护银面先生的!”
李琰咬牙:“陈风,你来得正好!秦羽就在那墓室里,你身为朝廷将领,还不速速擒拿钦犯!”
陈风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李琰,你说秦将军是钦犯,可有圣旨?可有刑部文书?据我所知,秦将军一案尚未三司会审,何来钦犯之说?”
“他越狱——”
“越狱?”陈风打断他,“天牢失火,烧死囚犯无数,秦将军侥幸逃生,何来越狱?倒是你叔父李衡,私设公堂,刑讯逼供,这才是大罪!”
李琰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风不再理他,策马走到墓室前,朗声道:“秦将军,陈风来接您回关!”
石门缓缓打开。
秦羽走了出来,秦风扶着他。孙锐跟在后面。
陈风看到秦羽浑身是伤,眼眶顿时红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
秦羽扶起他:“不迟,正好。”
他看向李琰和胡魁,又看向陈风,忽然笑了:“三位都在,正好。有件事,我想请三位做个见证。”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羽从怀中掏出那枚“影卫”令牌,高举过头:“此乃先帝所赐影卫令,持此令者,可号令暗羽,监察百官,先斩后奏!”
月光下,玄铁令牌泛着幽光。
李琰瞳孔骤缩。胡魁也惊呆了。陈风则是满脸震撼——他只知道秦羽身份特殊,却不知竟有如此权柄!
秦羽目光如刀,扫过李琰:“李琰,我现在以北疆督军、影卫统领的身份问你:你叔父李衡,勾结北狄,私贩军械,陷害忠良,你可认罪?”
李琰浑身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不认?”秦羽冷笑,“那就跟我回京,到陛
他转向胡魁:“胡将军,孙得功是否参与,我暂且不论。但请你转告他:迷途知返,为时未晚。若执迷不悟……”他顿了顿,“影卫三百死士,已潜入北疆。下一个目标是谁,他自己清楚。”
胡魁脸色发白,抱拳道:“末、末将一定转达!”
秦羽最后看向陈风:“陈统领,护送本督回关。”
陈风大声应诺:“是!”
五百北疆骑兵列阵,护着四人,缓缓退向铁门关方向。李琰的一千人、胡魁的三百人,竟无一人敢拦。
走出百步,秦羽忽然晃了晃,一口血喷出,软倒在陈风怀中。
“将军!”陈风大惊。
秦风急忙探脉,脸色骤变:“锁魂散毒性入脑了……快!回关!找军医!”
众人加速疾驰。
而原地,李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怨毒如蛇。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射向夜空。
响箭炸开,化作一只血色蜘蛛图案,久久不散。
远处山岗上,夜枭看着那只血蛛,笑了。
“鱼已入网。”他低声道,“收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