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抱拳:“殿下放心。”
登船前,薛神医将一个小锦囊塞给秦羽:“将军,这里面是‘续命丹’,若毒性反复发作,可服一粒暂压。但切记,此丹只能用三次,三次后药效全无。”
秦羽收下:“多谢神医。”
船缓缓离岸。
秦羽站在码头,看着船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他转身问亲兵:“韩将军呢?”
“将军在府中养伤,但今晨收到一封信后,就独自出去了。”
“什么信?”
“不知。送信的是个孩子,说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让送的。”
白胡子老爷爷?秦羽心头一跳。
(另一条线索)
韩将军此时正在铁门关外十里处的一座荒庙前。
庙已废弃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他按信中所说,推开倾倒的殿门,走进昏暗的正殿。
殿中供着一尊斑驳的土地像,像前有张破供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韩将军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上前打开木盒。盒中只有一封信,信纸泛黄,墨迹却很新。
展开信,只有寥寥数语:
“韩兄:见字如面。三十年前一别,未料此生还能再见。今北疆暂安,然祸患未除。九蛛非一人,乃一网。网中有蛛,蛛外有手。欲破此局,需寻‘点睛之人’。此人已在北疆,望兄护之。万毒绝笔。”
点睛之人?韩将军皱眉思索。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盒底夹层,有物赠兄。”
他撬开木盒底板,里面是一本薄册。册子封面无字,翻开第一页,韩将军瞳孔骤缩——
这是北疆边防图!但不是现在的布防图,而是……三十年前的旧图。图中标注着许多早已废弃的哨所、密道、屯兵点,有些连他这守关三十年的老将都不知道!
而在图的一角,黑石峪附近,用红笔圈出一个地方,旁边小字标注:“此处有异,疑为蛛巢。”
蛛巢?“蛛网”的巢穴?
韩将军合上册子,心中惊涛骇浪。福伯——薛万毒,在三十年前就发现了“蛛网”的据点?那他为何不揭露?又为何等到现在才留下线索?
他忽然想起信中的话:“九蛛非一人,乃一网。网中有蛛,蛛外有手。”
难道真正的“九蛛”,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一种传承?
而“点睛之人”……韩将军想起秦风。那个身中三毒却依然坚毅的年轻人,那个能感应到毒素气息的奇人。
他收好册子,快步离开荒庙。
必须立刻找到秦风……等等,秦风已经随公主南下了。
韩将军站在荒庙外,望着南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而此时,南下的商船上。
秦风忽然感到怀中铜钱发烫。他掏出铜钱,发现齿痕处竟渗出极淡的黑色液体,腥臭扑鼻。
薛神医见状,脸色大变:“这是……毒血?铜钱在预警!”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
船舱外传来陈风的厉喝:“有埋伏!保护殿下!”
箭矢破空声、刀剑相击声、落水声瞬间响成一片。
秦风护在公主身前,短刀出鞘。他透过舷窗缝隙看去,只见河面两侧冲出十余艘快船,船上黑衣人张弓搭箭,箭镞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毒箭!
而为首那艘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甲,白袍,长枪。
竟是……秦羽?!
秦风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船头那人缓缓转头,看向商船。晨光照亮他的脸——与秦羽一模一样,但眼神冰冷如毒蛇。
他开口,声音穿过河面传来:
“秦风,把铜钱交出来。否则,今日这河,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河风凛冽,杀机四伏。
真正的狱中天,从来不在皇宫。
而在每一个,你信任的人,都可能变成敌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