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
“大哥？”
秦羽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天蛛，声音平静：“煞气丹的最后一层效用，可以短暂转移煞气。我把它给你，你去对付公孙海。天蛛，我来挡。”
“不行！”秦风急道，“你会死的！”
“死不了。”秦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竟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我说过，我是大哥。”
他抬手，一掌拍在秦风心口！
一股磅礴的煞气顺掌心涌入，秦风体内力量再次暴涨！而秦羽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去！”秦羽低吼，转身冲向天蛛！
秦风想拉住他，却被秦魇一把拽住：“别辜负大哥！走！”
他咬牙，转身扑向公孙海！
公孙海正在操控天蛛，猝不及防，被秦风一刀刺中左肩！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双手结印中断。
天蛛失去控制，六只眼睛闪过混乱，攻击节奏一滞。
秦羽趁此机会，一刀斩在天蛛一条前足上！刀锋入肉，黑血喷溅，天蛛嘶鸣着后退半步！
“快！”秦羽厉喝，“杀了公孙海！天蛛需要他操控！”
秦风又一刀斩向公孙海。公孙海勉强避开，却已无还手之力。
眼看就要得手——
“住手！”
一声苍老的厉喝响起！
公孙羽踉跄冲来，挡在公孙海面前，张开双臂。
秦风刀势一滞，险险停在公孙羽面前。
“前辈……”
“别杀他……”公孙羽老泪纵横，“他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公孙海躲在父亲身后，喘着粗气，眼中却闪过怨毒。
秦风盯着公孙羽，刀锋在颤抖。
天蛛在咆哮。
秦羽在苦战。
秦魇和公孙灵被残余弟子缠住。
每一息都至关重要。
“前辈，让开。”秦风声音低沉。
公孙羽摇头，老泪纵横：“孩子，老夫求你……饶他一命……老夫愿以命抵命……”
“你抵不了！”秦魇的吼声传来，“他害了多少人？陈昂、铁门关、那些尸傀……还有秦风体内的毒！你拿什么抵？”
公孙羽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公孙海趁机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掷向秦风！
那是一枚黑色丹丸，触地即炸，黑色烟雾瞬间弥漫！
秦风屏息急退，却仍吸入少许，头脑一阵眩晕。
公孙海趁乱拽起公孙羽，向甬道口逃去！
“追！”秦魇一枪挑翻缠斗的弟子，就要追去。
“别追！”秦羽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天蛛……要失控了……”
众人回头，只见那天蛛六只眼睛完全变成血红，浑身散发狂暴气息，嘶鸣声震得洞窟碎石簌簌落下。
它盯住了秦风。
或者说，盯住了他心口的蛛网印记。
秦风心头一凛，握紧刀。
燃血丹药力，还剩半盏茶。
秦羽已虚弱得站不稳，被公孙灵扶住。
秦魇浑身浴血，持枪挡在秦风身前。
三兄弟，背靠背。
面对天蛛。
洞窟外，公孙海拖着公孙羽狂奔。
跑出百丈，公孙羽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喘息道：“你……你逃吧……老夫……不走了……”
公孙海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爹……”
“我教子无方……没脸见列祖列宗……”公孙羽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你走吧……若还有一丝人性……别让天蛛……害更多人……”
公孙海盯着父亲看了片刻，转身狂奔而去。
他怀中，揣着一枚血色晶石。
那是从天蛛身上偷偷取下的碎片。
若能炼化此物，即便没有完整天蛛，也可延寿数十年。
他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
至于父亲，至于药王谷，至于那三兄弟……
都无所谓了。
他只要长生。
身后，万药窟内，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
公孙海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