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信封已被拆开,不是他写的内容,而是张白纸,纸上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符号,似字非字,似图非图。
“这个符号,我在镇抚司的白莲教密档中看见过。”
刘文韬脑中一片混乱。
原身的母亲只是普通农妇,怎么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我给你三天假。”王总捕将令牌塞进他手里,“回去看看你娘,有些事该好好问清楚了。”
刘文韬心事重重离开镇抚司,已经是黄昏时分,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西市买了些米面肉。
到家时,天已擦黑。
炊烟从灶房飘出。
刘母正在井边打水,听见门外有人走动,看见原来是儿子站在暮色里,愣了一下,立刻就笑了。
“你回来了?饭刚做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刘文韬却鼻子微微发酸。
“娘!”他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接住水桶,“我来。”
晚饭很丰盛,刘母做了儿子最爱吃的红烧肉,炒鸡蛋,有青菜,还烫了壶烧白酒。母子对坐吃饭,烛火跳跃着,映着两张相似的脸。
“衙门的事儿忙完了?”
刘母给他夹菜。
“嗯,忙完了。”
刘文韬低头扒饭,“娘,这次我立了功升,擢升为镇抚司百户,且还有赏银,过几天就送来。”
“好,这是好事啊!”
刘母心里非常高兴,眼角皱纹深深,“我儿有出息了。”
“娘。”
刘文韬终于忍不住,然后故作随意的问道,“我小时候,咱家是不是来过什么特别的人?”
刘母洗碗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心里想起。”
刘文韬笑着说道,“我记得有年冬天大雪时,有个老道来咱家避雪,娘还给了他两个馍吃。”
“你说这事啊,那老道士非常可怜,冻得嘴唇都紫了,让他进屋烤火他不肯说身上脏,在屋檐下蹲了一夜。第二天走时留了块玉,说是谢礼。”
刘文韬:“什么样的玉?”
“就是普通白玉,拇指大,刻着个看不懂的字。”
刘母很快擦干净手,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块白玉。
玉温润剔透,正中刻着一个字符,与王总捕头给刘文韬看的白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娘一直戴着?”
刘文韬声音微微发颤。
“是啊,那道士说这玉可以保平安,让我贴身收着。”
刘母将玉放回怀中,“说起来也怪,自从戴上了这玉,我这身子骨一直硬朗,就连头疼脑热都少很多,你爹走得早,我一个人辛苦拉扯你,要不是这玉护着娘怕是熬不到今天。”
刘文韬看着母亲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老道士不是普通人,他给了娘这块白玉,护了她十多的年平安,而娘对此一无所知,心中只当是好心人的馈赠,此事就有些无解。
“那道士长的什么模样?”刘文韬忍不住继续问道。
“我已经记不清了。”
刘母认真说道:“记得他的眉毛特别长,垂到脸上,眼睛也特别亮,像是能看透人心!对了,他的左耳缺了个小块,像被什么咬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