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韬握紧拳头。
这位东厂提督,终于出手了,不动声色的,却招招致命。
“文韬兄弟,你现在势单力孤,硬拼绝对不行。”
李博渊低声说道:“要不你先避避风头?王总捕那边……”
“总捕有总捕的难处。”
“需要我做什么?”李博渊心里面已经决定,要帮忙。
刘文韬低声说道,“第一,帮我暗中查赵千户,他能在陈荣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屁股
“然后帮我送封信。”
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送到醉香楼听雨轩,交给掌柜的,说是故人相赠。”
李博渊接过信,信封空白,没有署名:“里面写的什么?”
“一首诗。”
刘文韬笑着说道:“曹子建的七步诗。”
李博渊:“煮豆燃豆萁?”
这是提醒马奎,更是警告,若逼得太紧,他不惜鱼死网破。
李博渊将信收好。
“小心些,别让人看见。”刘文韬低声嘱咐道。
李博渊离去。
刘文韬坐回桌前,翻开那些发霉的卷宗,认真看起来。
窗外,雨声渐大,马厩里传来马匹不安的嘶鸣。
……
三天之后,刘文韬将整理好的卷宗送回刑狱司。
赵千户在喝茶,见他进来,眼皮都懒得抬:“放那儿吧。”
刘文韬将卷宗放在桌上,但是并没有离开。
“还有事?”赵千户皱眉。
刘文韬从怀中取出册子,轻轻放在卷宗上。
“这是属下整理卷宗时,发现的问题,请赵千户过目。”
赵千户瞥了一眼。
册子封面写着,合庆十年至十七年刑狱司未结案录。
“你有什么问题?”
“合庆十三年,南城富户董家灭门案,凶手草上飞落网,但赃物白银五千两不翼而飞,卷宗记载已经入库,但库房并没有记录。”
“合庆十五年,东郊赌场斗殴致死案,主犯是漕帮香主黑虎,但是案发三日后,卷宗被标注证据不足,立即释放。释放文书上,有刑狱司的批红,署名是赵千户您。”
“合庆十七年,北城妓院的鸨母被杀案,疑犯是户部马主事的妻弟刘某,奇怪的是,卷宗在提审前天夜晚意外失火,烧毁殆尽……”
刘文韬每说一条,赵千户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说到马主事妻弟时,赵千户已经是坐不住了,霍然起身道:“刘文韬!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刘文韬语气平静,“就是觉得这些案子有蹊跷,属下想请教赵千户,应该如何处置?”
“你,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
刘文韬看着他,“有的卷宗原件虽然被烧了,但是刑狱司的存档底稿仍然还在库房保存,要不属下现在就去取来,请赵千户过目?”
赵千户额头渗出冷汗。
“文韬贤侄。”
他尴尬的笑着说道,“这些陈年旧案,何必再提?你我乃是同僚,应当互相照应才是。”
“赵千户客气了。”
刘文韬说道,“属下只是秉公办事而已,这些案子既然有疑点,自当查清,这样才能纠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