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韬心里清楚。
这些优待背后,是王总捕的力挺支持,更是海瑞的余威!
马奎虽然有所收敛,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现在必须趁这个窗口期,把该挖的东西都挖出来。
果然,很快,在清理卷宗的第十二天,发现了线索。
那是合庆九年的旧档。
记录着通州码头,丙字货栈失火案的后续调查。
档案很薄,只有三页纸,记录简略,结论是“意外失火”。
但档案夹层里,却掉出来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
“通州码头丙字货栈地窖,藏盐三百担,掺料五十,正风查实,上报。承宗知晓,惊急。”
这张纸条上面,字迹看着非常的潦草,显然是仓促写成。
角落有个模糊印记,仔细辨认像是一个“顾”字。
顾慎行。
刘文韬心跳加速。
这是顾慎行当年留下的线索,他查到了鬼盐。
查到刘承宗参与其中。
所以写了这张纸条,藏在档案里面,等待后来者发现。
但为什么他会藏在档案里?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发现?
除非是。
当年经办此案的人,
故意将这份线索给遗忘了,而经办之人,正是陈荣!
刘文涛立刻命人查找,寻找和顾慎行相关的卷宗档案。
但奇怪的是。
整个刑狱司的档案里,竟然没有顾慎行的任何记录。
没有入职文书,
没有调令,没有功过簿,仿佛这人从未在镇抚司存在过。
这绝对不可能!
顾慎行当年是铜牌捕快,与刘正风同队办案,怎会没有记录?这件事处处都充满诡异。
除非是,有人把他的档案,全部都给秘密的销毁了!
刘文韬想到东厂提督马奎,只有东厂提督,才有这个权力和动机彻底抹去某个人的存在。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博渊推门进来,表情凝重。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户部清吏司主事马某,刚才在衙门里突发急病,死了。”
刘文韬:“死因是什么?”
“仵作初步查验,是中毒。”李博渊压低声音道,“他的死状,和陈荣周深一模一样……”
这又是个灭口的案子。
此人是马奎的侄子,也是赵永昌贪墨案的重要证人。
他死了,线索就断了一条,对方出手无比的狠辣。
“现场有什么发现?”
“发现有封信。”
李博渊递过来一封信,“信压在死者办公的案头。”
信很短,只有两个字:
“闭嘴。”
笔迹和以前一样,与警告刘文韬的书信文字相同。
这就是马奎的手笔。
他正在清理门户,同时也是在警告刘文韬。
再查下去,就是你!
局势变得无比的危险,马奎这个东厂提督,最后恐会狗急跳墙,
刘文韬拿着信纸,看到院子外面狂风呼啸,卷起落叶。
这似乎好像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