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西面高地,锐鳍的臭鱼们开始聚集了,数量很多,非常躁动……北边的那伙两脚兽,也开始了密集的活动……”
格洛莎·深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鼓凸的眼睛微微转动。
作为统治这片沼泽许久的主母,她并非蠢货。
锐鳍部落近期异常的沉寂与暗中调动,早已引起她的警觉,如今,西面高地明目张胆的集结,加上东面人类势力的暗中逼近,意图再明显不过,一场蓄谋已久的夹击。
“嘎……愚蠢的锐鳍,以为勾结陆地上的猴子,就能撼动深涡的统治?”格洛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压迫感,“传令下去!”
她猛地挥动覆满鳞片的手臂:“西面!让碎脊者带领他的鱼人精锐战士和投矛手们,依托高地下的礁石区和泥潭层层阻击!不要硬拼,利用地形拖住他们!让那些叛徒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东面低地!把潜跃者和他的猎手们放出去,藏在水洼和芦苇里,等那些两脚兽踏入泥潭,从侧面和背后攻击他们的腿!把他们的阵型搅乱!”
“北面!让怒潮祭司们准备好!在那些进攻者靠近时,掀起泥水之墙和虚弱诅咒!我们的战士从两侧包抄,把他们引进准备好的陷阱区域!”
“部落中心,加强守卫!所有图腾柱注入魔力,唤醒深潭守卫,任何试图直接闯入这里的家伙,都要被拖进永恒的水葬场!”
格洛莎的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整个鱼人部落如同被惊动的蜂巢,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摩戈尔,去禁地请出统领大人的骸骨,确保仪式的一切顺利!”格洛莎安排完防御措施后,挥了挥手,让一旁的一位全身涂满神秘色彩的大祭司前往禁地。
“回禀主母,我这就去办!”摩戈尔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主穴,来到外面后,摩戈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主穴内的格洛莎,随后带着几名强大的鱼人禁卫朝着禁地而去。
外面的鱼人战士们也拿起粗糙但打磨十分锋利的长矛和骨刃,潜入熟悉的水域与泥沼;祭司们围绕着刻满符文的图腾柱开始吟唱,浑浊的水面泛起不祥的泡沫;阴影中,一些格外庞大或畸形的身影缓缓移动。
格洛莎·深涡缓缓站起身,走到巢穴边缘,眺望着被黑暗笼罩的部落领地,她的眼中没有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暴怒与冰冷的算计。
“想要我的部落?想要我的宝藏?嘎哈哈……”她发出刺耳的笑声,“那就来吧,用你们的血,来灌溉我的巢穴!让满月见证,谁才是这片水域真正的主宰!”
格洛莎很清楚,虽然作为老对手了,锐鳍没有那个本事,真正的威胁或许并非侧面强攻的锐鳍,而是那些卑鄙的两脚兽。
她早已在部落核心区域布下了不止一道致命的陷阱,无论是水下、地面还是空中,想要进行斩首?她会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刺客和法师们,体会到何为深海般的绝望。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月亮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纱。
遥远的方向,隐约传来了第一声充满战意的嚎叫,锐鳍部落进攻的号角正式吹响。
黑鸦领的军队,也在同一时刻,按照王朔的安排,开始朝着各自的目标进发。
王朔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对身后集结的突袭小队成员低声道:“时机将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