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外,
天启主力舰队,撕裂星空,
这已非之前“战争骑士”率领的先遣毁灭军那种通过不稳定星门的,充满痛苦挤压感的“喷涌”式降临。
这是真正有备而来的,以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闯入!
降临的地点,并非战争骑士之前撕开裂缝的太阳系边缘,也非南天门防线正前方。天启的意志,
似乎带着某种精准的,毁灭性的“计算”。
它们选择了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其特性,
并对玄黄帝国造成最深远心理与物理打击的坐标——太阳系的外围,
一片广袤而“空旷”的虚空。
首先降临的,是“饥荒骑士”的力量。
那片星域的背景,
并非被黑暗吞噬,而是被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苍白”与“灰败” 所浸染。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由亿万宇宙纪元的“匮乏”与“衰亡”概念凝聚成的巨笔,蘸着能吸走一切色彩与生机的墨汁,
开始在宇宙的画布上肆意涂抹。
遥远的恒星光芒,
在穿过这片“苍白”区域时,迅速变得黯淡,稀薄,
仿佛光线本身都因“饥饿”而失去了能量,
最终化为虚无。
甚至连无所不在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
在这片区域都微弱到近乎不可探测,
仿佛这片虚空患上了“能量饥渴症”,正在自发地,贪婪地吞噬周围一切可被“消化”的存在。
紧接着,虚空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干裂般的呻吟。
并非被撕裂,
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榨取”!
空间的结构变得异常脆弱,稀薄,仿佛一张被过度拉伸,
随时会破裂的干燥羊皮纸。
在这片“苍白”与“脆弱”的虚空中,
无数道细密的,如同干涸河床裂纹般的,灰白色的空间褶皱凭空出现,并且急速蔓延,加深。
然后,在这些空间褶皱的交汇处,
在“苍白”的最深处,一点“黑暗”浮现。
但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黑暗,
而是吞噬了所有光线,能量,乃至“存在”可能性后,剩下的,纯粹的,连“无”都算不上的,绝对的“匮乏”奇点。
嗡——!!!
奇点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爆发的超新星,
但释放出的并非光与热,
而是无声的,却席卷一切的,能吸干恒星能量的“饥荒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虚空中本就稀薄的星际介质,尘埃,
乃至游离的能量粒子,瞬间被“蒸发”,“吸收”,
连转化为其他形态的机会都没有,
便彻底归于“无”。
几颗不幸处于波纹范围内的,直径数百公里的小行星,
其表面的冰层,岩石,
乃至内部的结构,在接触波纹的瞬间,
便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超级脱水机,所有物质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
急速“干涸”,“风化”,“朽坏”,
最终化为一捧捧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的,冰冷的,灰色的宇宙尘埃,随即被波纹本身“吸收”干净。
随着“饥荒波纹”的扩散,
那“匮乏”奇点迅速膨胀,拉伸,
化为一道横贯星空的,灰白色的,不断向内塌缩的巨大门户。
门户内部,并非通往另一个维度,
而是充斥着无尽的,旋转的,由“饥渴”概念具现化的灰白色能量风暴。
然后,
从这风暴之中,
“饥荒骑士”的国度,开始显现。
最先探出的,是无数根如同枯萎巨树根须,又如同垂死恒星日珼般的,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吸收纹路的“汲能触须”。
它们并非生物,也非机械,而是“饥荒”意象的延伸。
它们一出现,便如同最贪婪的吸血水蛭,
本能地向着四周一切蕴含着能量的存在。
包括遥远恒星的光辉,行星的引力场,甚至空间本身的微弱涨落。
疯狂“吮吸”,
在其路径上留下一道道持久的,能量真空的痕迹。
紧接着,是体型更加庞大,形态如同被剥了皮的,内部中空的恒星残骸的“枯萎方舟”。
它们通体灰白,表面不断剥落着“锈蚀”的能量碎屑,
航行时无声无息,
却散发出一种能令周围星体都提前步入衰亡的,
令人绝望的“匮乏”领域。
它们并非战舰,更像是移动的,超巨型的“能量黑洞”与“物质榨取机”。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
是那些如同灰白色蝗虫群般的,
数量多到难以计数的“饥馑飞蝗”。
它们个体微小,
却汇聚成遮天蔽日的灰云,
所过之处,连最微弱的辐射能量都会被吸食一空,
任何暴露在其路径上的物质,都会在瞬间失去所有活性与能量,化为死寂的尘埃。
“饥荒骑士”的本体并未完全显现,
但其笼罩整片星域的,那庞大无匹的,
由“枯萎星云”构成的灰白色轮廓,
已然如同垂死的巨神阴影,
投向了太阳系的内侧。
一股让所有生灵都本能地感到“饥渴”,“虚弱”,“生命力流逝”的恐怖意象,开始侵蚀这片星空。
紧接着,几乎不分先后,
“瘟疫骑士”的力量,
接踵而至。
“饥荒”的苍白领域边缘,虚空突然开始“腐烂”。
不是被破坏,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不断变幻的墨绿色,
暗黄色与脓血色的混浊。
空间本身仿佛得了严重的传染病,变得粘稠,滞涩,散发出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异“气味”。
光线在其中扭曲,呈现出五彩斑斓却又充满病变感的诡异色泽。
“嗤嗤嗤……”
细密的,仿佛亿万微生物啃噬的声音,在灵魂层面响起。
虚空中,开始凭空冒出一个个微小的,不断膨胀的墨绿色“脓疱”。
这些“脓疱”破裂,
喷溅出大团大团粘稠的,闪烁着荧光的,内部有无数细小蠕虫状能量体游动的“腐败孢子云”。
孢子云迅速扩散,合并,将大片虚空染成污浊的墨绿色泽。
旋即,空间被强行“感染”出一个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不断渗出墨绿色粘液的“溃烂伤口”。
从这些“伤口”中,首先涌出的,是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极致恶毒与病变气息的“瘟疫造物”。
有形如放大亿万倍的,内部翻滚着致命病毒团的墨绿色“瘟疫囊肿”,
如同活体肿瘤般在虚空中脉动,
不时喷射出腐蚀性的毒液和干扰能量结构的“病变射线”。
有如同由无数腐烂触手与溃烂器官拼凑而成的,
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腐败巨兽”,
它们发出无声的,却能引发灵魂层面恶心与眩晕的嘶嚎,所过之处,连空间结构都似乎被“感染”得更加脆弱,易碎。
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
仿佛是将各种宇宙中最恶毒疾病概念强行实体化的扭曲存在,
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爬出,
汇聚成一股污秽的,散发着死亡与衰败恶臭的墨绿色洪流,从“瘟疫”的维度缺口,滚滚涌入现实宇宙。
“瘟疫骑士”的国度——那片由无穷腐败星尘与病变意象构成的墨绿色星云——的轮廓,在无数“瘟疫造物”的簇拥下,
于溃烂的空间之后若隐若现。
一股能让行星生态系统在瞬间崩溃,
让最坚固的合金在几秒钟内锈蚀成泥,
让生命体从基因层面开始崩坏的,终极的“疾病”与“腐朽”意象,
伴随着刺鼻的“疫病”气息,
开始疯狂污染,侵蚀着“饥荒”领域旁侧的虚空。
最后,
也是最深沉,
最难以察觉的,是“死亡骑士”的降临。
没有光芒的变幻,没有空间的剧烈扭曲,
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死亡”的降临,更像是一种背景的替换,一种存在状态的悄然转变。
在“饥荒”的苍白与“瘟疫”的污浊之间,
一片区域,突兀地,毫无过渡地,失去了所有属性。
不是黑暗,不是空洞,
而是一种比“虚无”更进一步的,
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过于“活泼”的——绝对的,终极的,万籁俱寂的“死寂”。
这片区域,光线无法穿透,
声音无法传播,能量无法留存,甚至连“时间”的流逝,
都变得模糊,缓慢,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
它并非吞噬,而是否定。
否定光的存在,否定声音的可能,否定能量的意义,否定一切“变化”与“过程”。
它像一块永恒的,冰冷的,代表万物终结的墓碑,
悄然镶嵌在了这片沸腾的虚空之中。
这片“死寂”区域的中心,一个不断向内塌缩,
吞噬一切存在痕迹的,无法用颜色或形态描述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