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图伦道:“改日我绘好图纸,你和鄂齐尔来府中,咱们细说火器改良之事。”
说罢,看向鄂齐尔:“轧棉机既已经试制成功,不妨就多做几台。等我阿玛去闽浙赴任之时,将轧棉机带上推广,好提高工坊生产效率。”
二人齐声应命。
王拓不再停留,步出院子登上马车。
图伦带着管事们送到议事厅门口,王拓在车内挥手,窗帘落下后,乌石哈达轻喝一声“出发”,侍卫们护着车驾向城外驶去。
图伦等人直目送出老远,直到车驾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庄理事。
···························
马车行出庄之后,王拓掀开窗帘,对乌什哈达沉声道:“即刻分遣二人,一去玄真观,一去武当驻地,速请苏瑶姐姐与我师傅灵虚子道长过府,我有要事相商。”
言罢,略作停顿,又道:“先不回府,径往海兰察伯伯府上。”
乌什哈达在马上拱手应命,即刻安排两名侍卫快马先行传讯,随后催马扬鞭,护着马车朝着多拉尔府疾驰而去。
待马车停稳,王拓利落下车,带着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径直往府内走去。
门房一眼瞥见来人,忙不迭小跑上前,堆着笑拱手道:“哎呦,这不是景二爷嘛!今儿怎么得空来府上消遣?”
王拓脚步一停,轻声问道:“海兰察伯伯可在府上?”
门房连连摇头:“爵爷和大爷一早去兵部议事了,还没回府呢。不过二少爷和大小姐都在府里。”
王拓抬手止住他絮叨:“既如此,我先去寻大姐姐。”
门房赔着笑要唤小厮领路,王拓笑骂着拍开他的手,戏谑道:“在你们府里还用得着人带?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门房缩着脖子直乐:“是、是,二爷熟门熟路!小的多嘴,您自个儿去——”
王拓不再理会,抬脚便往苏雅所住的院子快步走去,靴跟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王拓熟稔地穿过九曲回廊,朱漆廊柱与青砖碧瓦在少年眼中已惯常景致。
转过垂花门,满园茉莉暗香浮动,循着若有若无的琵琶声,少年驻足在雕花槅扇外。
只见苏雅的贴身丫鬟杏儿正要屈膝行礼,王拓抬手轻摆,目光早已被屋内的身影牢牢攫住。
苏雅斜倚湘妃竹榻,鬓边银镶白玉簪斜挑着两朵白菊,随着拨弦的动作轻轻颤动,恰似枝头欲坠的霜花。
月白色缂丝旗装裹着她婀娜的身姿,柔软的绸缎贴合着玲珑曲线,将饱满的胸脯勾勒得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与宽柔的胯部形成动人的弧线,虽只是二八芳龄,却已尽显成熟女子的秾丽风情。
领口处盘着的银线蝴蝶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微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流转,衬得肌肤胜雪,白中透粉,粉里藏白,晶莹剔透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远山眉下,她垂眸拨弦时眼神飘忽,时而落在弦上翻飞的指尖,时而虚望向虚空,整个心神都浸在那缠绵悱恻的曲调之中。
眉峰紧蹙,眼中流转着化不开的哀怨,眼尾处晕着的淡淡胭脂,更添几分楚楚动人。樱唇微启,半咬着下唇,满心愁绪浓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