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应声而入,麻利地向福康安行了一礼,又转向刘林昭福身问安,轻声禀道:“禀爵爷,夫人吩咐奴婢来请爵爷。今晚夫人在园中设了席,邀府中小辈们一同用饭,素瑶仙姬与苏雅小姐俱在。不知爵爷是否同去?”
福康安略作沉吟,道:“我若去了,孩子们难免拘束。让夫人陪着他们好好吃顿饭,自在些才好。”
说罢,朝门外喊了一声,“去取圣上赐的西域葡萄酒,连同那套夜光杯一并送到夫人那里。”又看向晚晴,
“告诉他们莫要拘束,放开了畅饮便是。这酒度数不高,景铄和梦琪几个也可多饮几杯。”
晚晴听了,机灵地应了声是。见福康安再无吩咐,便请了安告退。
福康安转头看向刘林昭,含笑道:“明轩,今日你我二人小酌几杯如何?”
刘林昭哈哈一笑,手中折扇在掌心轻敲:“如此,学生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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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房中,王拓和安成看着几女嬉闹。
素瑶正娇嗔着追挠苏雅,小脸涨红,苏雅佯装受不住她的抓挠,忙告饶:“好妹妹,姐姐错了,姐姐错了。”
又温言哄了素瑶几句,素瑶这才转嗔为喜,依回苏雅身侧。
苏雅转而看向王拓,见其后腰别着一支洞箫,便转移话题道:“哎,景铄弟弟怎么带着洞箫来的?”
景铄柔声回道:“方才回府后先去额娘处问安,正好将答应给额娘做的《石头记》新曲谱,吹奏给她听了。”
说罢,拉过安成,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又道,“额娘说今日在她园中设了酒宴,庆贺一番,欢迎大姐姐、安成还有素瑶姐姐入府居住,让我来通知几位。”
苏雅轻笑颔首:“那可要好好吃干娘一顿了。”
一旁的素瑶略带局促地说道:“这是否太过劳烦夫人?”
雅澜在旁接话道:“额娘最喜热闹,平日居后院也无甚消遣,难得府中人员热闹些,哪有什么劳烦的。”
苏雅也补充道:“干娘做的酒酿鹌鹑甚是美味,今日我们可有口福了。”
众人说笑间,苏雅忽然诧异看向王拓:“小弟竟能给《石头记》谱曲了?”
雅澜在旁接话:“小弟可厉害了!上巳节那晚,就给我们演奏过《石头记》里的《红豆曲》呢。”
一旁的梦琪赶忙抢话,像献宝般说道:“还有《晴雯曲》,可好听了!额娘特别喜欢,总在我们跟前念叨,催着哥哥尽快把其他曲子谱出来呢。”
说罢,她睁着大大的俏目望着王拓,歪着头轻声问道:“哥哥这次谱的是哪个曲子?”
王拓揉了揉梦琪的发顶,柔声回道:“今日又谱了《葬花吟》。曲调为贴合词意,略显哀伤。时才在额娘房中演奏许是心绪受了曲中哀婉,竟牵动额娘病情,险些坏了大事。”
苏雅听后甚感兴趣,道:“若只是寻常曲调,断不会牵动心绪。想来这《葬花吟》定是贴合词义,才让干娘听动了情。”
说罢,她俏目流转,柔声道,带着几分打趣:“不知我们可有耳福,听小弟演奏一番?”
王拓自然知道苏雅精于音律,听完她的话便哈哈一笑:“正要请苏雅姐姐给我些建议和指正呢。”
言罢,少年起身从腰间抽出斜插的香妃竹箫,轻轻覆于唇上,轻声道:“我先来一首《红豆曲》吧。”
说罢,呜呜咽咽的箫声便流淌而出,一曲《红豆曲》婉转缠绵,将词中“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的缱绻之意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