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林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马上的德楞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恒,声音冷冽如冰:“不想我等精心谋划,竟还是中了这狗贼的奸计!”
德楞泰端坐于御马之上,听得这话,当即仰头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哈哈哈哈!不知尔等鼠辈,是何方妖孽?免得一会儿刀兵相向,尔等成了我刀下无名之鬼!”
刘林溪闻言,气得牙关紧咬,怒声大骂:“狗鞑子!听好了!某乃清水教护法长老,江湖人称‘笑面阎罗’!”
陆恒见刘林溪报上名号,亦是双目一凛,上前一步,朗声道:“天地会陆恒,人送绰号‘冷面判官’!”
德楞泰听罢二人名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仰头又是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戏谑与杀意:“哈哈哈哈!原来竟是笑面阎罗刘林溪!十余年前的白莲余孽,你潜踪匿行这许多年,不想今日竟要丧于我手!”
他又转头看向陆恒,眼神轻蔑,语气更添几分嘲讽:“冷面判官?倒是天地会中响当当的人物,不想竟也落得这般田地,多年藏匿不敢露头,而今要与这余孽一同葬身于此!你二人一个阎罗,一个判官,今日正好结伴,同赴地府归位!”
“竖子猖狂!” 刘林溪怒喝一声,手中长剑 “噌” 地出鞘,剑尖直指德楞泰,声如金石,“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今日便是战死于此,又有何惧!”
说罢,他仰头慨然长啸,口中朗朗诵念天地会的诀言,字字铿锵,带着几分看破生死的凛然,回头看向清水教一众手下凌然道:“红尘之中,持剑立身,为我教扬名立万;身死之后,魂归净土,证我佛果!仅此而已!”
一旁的陆恒听着刘林溪这番话,只当是蛊惑人心的妄言,眼神越发冰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地会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生死难料!能杀出一个,便是一个!”
接着,语带犹疑地看着一众王鹤龄的心腹人手。轻声道:“若真事不可为,早做决断。”
天地会众人,尽皆面带厉色默默颔首。
话音未落,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芒森然闪烁不定。
刘林溪亦是持剑而立,剑身微微震颤,与陆恒并肩而立,二人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的清军大阵。
德楞泰见二人言语间毫无惧色,出手更是狠辣果决,眼中戾气暴涨,猛地抬手一挥,厉声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军令如山,前排的清军士兵当即齐声应和,挺枪挥刀,如潮水般朝着二人涌来,刀枪寒光在火把映照下连成一片,声势骇人。
刘林溪眸中寒光骤闪,脚下步法陡然变幻,身形如鬼魅般蹿出,手中长剑专走刁钻狠辣的路子,剑招所指,尽是清军肋下、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只见他剑光连点,快如闪电,当先两名清军还未看清剑影,便已惨叫着倒地 —— 一人咽喉被洞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另一人肋下中剑,捂着伤口蜷缩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刘林溪毫不停留,身形毫不停歇地冲入清军阵中,一边厮杀一边高声喝道:“莫做停留!尽快冲开通路!护着战俘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