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天色刚刚泛白，刑警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陈宇坐在办公桌前，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握着一支快没墨的签字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下几笔。案发现场的照片被整齐地贴在白板上，上面用红色记号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圈，将监控截图、路线图、时间点一一串联起来。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区的东桥路口。”
年轻警员小刘指着投影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说，“时间是昨晚23点17分，他走进了东桥路和南小巷之间的那条巷子——从那之后，就消失了。”
陈宇的眉头紧锁。
那条巷子他很清楚，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路面坑坑洼洼，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和几间小店铺。因为道路改造和拆迁计划搁置，那里早就成了监控盲区。
“周边的监控呢？”陈宇问。
“路口有，但都是对着主干道。巷子里面没有摄像头，两侧的居民楼也没装。”小刘无奈地摇摇头。
陈宇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这起案件已经持续了半个月，受害者是一名独居的年轻女性，案发当晚在家中遇害，门窗完好，没有明显打斗痕迹。警方在调查中锁定了一名可疑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走路步伐急促，似乎刻意避开监控。
“没有监控，就走访。”陈宇沉声说，“小刘，你带两个人去南小巷，挨家挨户问，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异常。”
“是！”小刘立刻应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陈宇又转头看向另一名老刑警王队：“老王，你去调取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从案发前一小时到案发后两小时，每一分钟都不要放过。”
王队点点头：“明白。”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打印机吐出纸张的“嘶嘶”声。
陈宇回到座位，盯着那张最后拍到可疑男子的监控截图。画面中，男子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漠、警觉，似乎随时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这个眼神背后，藏着案件的真相。
南小巷的早晨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狭窄的路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偶尔有几只流浪猫从垃圾桶旁窜过。居民楼的阳台上，挂着刚洗好的衣服，随风轻轻摆动。
小刘带着两名警员挨家敲门，可大多数居民都表示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那条巷子啊，晚上黑漆漆的，谁会去注意陌生人啊？”
“我们这栋楼的人都关得早，再说了，现在谁还管闲事啊。”
询问持续了两个小时，几乎一无所获。小刘站在巷子口，望着这条仿佛吞噬了一切的黑暗通道，有些泄气。
“刘哥，要不我们再去旁边的商铺问问？”一名年轻警员提议。
小刘点点头：“走，试试。”
小巷口右侧有一家小杂货店，招牌上的油漆已经脱落，门口摆着几筐水果。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弯腰整理货架。听到小刘的来意，他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
“可疑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老板皱着眉回忆，“我想想啊……哦！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
小刘精神一振：“您记得他？”
“是啊，就在案发那晚，大概十一点多吧，他来买过一瓶矿泉水。”老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么冷的天，买水的人不多，而且他还用现金结账。”
“现金？”小刘心中一动，“您确定？”
“确定啊，我找给他的零钱还是新的，他接过钱就走了，还看了看四周。”老板回忆道，“当时他站在门口，往巷子里张望了一下才离开。”
小刘立刻追问：“您还记得他往哪边去了吗？是进巷子，还是从巷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