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突入组队长喊了一声。
两名队员沿着楼梯扶手的盲区快速攀爬,另一名队员用盾牌挡住上方火力。二楼的门被踹开,里面传来短促的交火声和几声惨叫。
“二楼左侧房间控制!”
“右侧房间发现两名保镖,已缴械!”
消息一条条传回耳机里,陈宇的心里却没有轻松。因为热成像画面里,别墅的地下室区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热源点,正沿着一条疑似通道移动——像是有人在逃跑。
“地下室有暗门。”陈宇立刻判断,“搜地下室的小队,注意通道!外围封控组,后山小路加强警戒!”
他话音刚落,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开了什么。紧接着,枪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更乱。
“地下室交火!”有人喊,“对方想从暗道跑!”
陈宇立刻转向地下室入口。楼梯狭窄,灯光忽明忽暗。他冲下去时,看见两名队员正趴在转角处,枪口朝通道里射击。通道尽头有一扇被撬开的铁门,门外是潮湿的泥土味和风声。
“刀疤在不在?”陈宇低喝。
“不确定!里面有三个人,跑了一个!”队员回答。
陈宇心里一沉:跑掉的那个,很可能就是目标。
他没有犹豫,带着两名队员追进暗道。暗道低矮,只能弯腰前进,墙壁上长满霉斑,水珠从石缝里滴下来,打在头盔上发出轻响。通道尽头连接着后山的一处灌木丛,外面是陡坡,坡下是茂密的树林。
陈宇冲出暗道的瞬间,看见一道黑影正往树林里狂奔,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包,动作快得像野兽。
“站住!”陈宇喊了一声,抬枪瞄准。
黑影没有停,反而回头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陈宇的肩膀飞过,打在树干上,树皮飞溅。
陈宇侧身躲避,随即追上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脚下的落叶和树枝被踩得噼啪作响。追进树林后,光线更暗,热成像的优势也被树木遮挡削弱。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黑影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陈宇冲过去,看见对方的腿被藤蔓缠住,黑色包滚到一旁,里面掉出几包白色粉末和一叠护照。
黑影挣扎着想爬起来,手里还握着枪。陈宇一个箭步上前,枪托砸在对方手腕上,“咔”的一声,枪掉在地上。紧接着,他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背,把人死死按在泥里。
“别动!”陈宇的声音像冰,“你被捕了。”
对方还想反抗,嘴里骂着当地语言,夹杂着几句生硬的中文。陈宇把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他俯身掀开对方的衣领,看见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蚯蚓,蜿蜒在皮肤里。
陈宇的眼神终于定住:“刀疤。”
刀疤抬头,眼里满是血丝和不甘,恶狠狠地盯着陈宇,像要把他吞下去。
陈宇没有跟他对视太久,抬手把他的头按回泥里:“带走。”
回到别墅时,枪声已经停了。院内灯火通明,当地警方的车辆停在车道上,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名保镖被反铐着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和汗。医疗组正在给受伤的队员包扎,纱布上渗着红色。
陈宇把刀疤交给押解队员,转身走向指挥车。一路上,他听见有人在清点缴获:现金、账本、加密硬盘、武器、以及大量走私货物的清单。这些东西像一条条锁链,终于有了能把整个集团拖进法庭的证据。
当地警方的负责人走过来,和陈宇握了握手,用英语说:“你们干得很漂亮。这个人,我们找了很久。”
陈宇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合作愉快。但别高兴太早,他背后还有人。”
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严肃起来:“你是说,还有更大的鱼?”
陈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的海面。黑暗里,城市的灯光像浮在水上的星点,美得让人忘记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生死较量。
“抓完这一条,”陈宇说,“下一条才最难。”
他抬手按了按耳机,听见总部的声音传来,问是否需要支援和人员转移安排。陈宇深吸一口气,像把胸腔里所有的疲惫都压下去。
“这里是陈宇,”他对着麦克风说,“目标已抓获。行动结束。”
车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棕榈树叶哗哗作响。陈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每一秒:枪声、火光、暗道里的追逐、手铐扣上的那一声脆响。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走私集团像一张网,刀疤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结。结被剪断了,网还在。
但至少——今晚,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