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并没有关门,而是不停的洗脸,伴随流水之外的声音,是他呜呜的抽噎声。
李中阳想着,或许刚刚死去的刘亮对那些女孩来说是渣男,可对果子来说,他不仅仅是合伙人,更是好兄弟吧。
几分钟后,果子走了回来,他一边拿毛巾擦拭全脸,一边给白南他们拿了两瓶矿泉水:“你们问吧!”
白南想了想:“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果子一提这茬,又想落泪,他知道警方想了解什么,于是强忍着难过说道:“快十年了,我俩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上完高中就开始学美发,先是当学徒给人洗头发,后来当小工帮师傅打下手,再后来成手了当大工,终于可以自己剪头发染头发烫头发。
我们出去单干,还是刘亮提出来的,他说给人打工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我们第一个小店连四十平都没有,可我俩干的劲劲儿的,第二年连本赚了二十万,刘亮又说换房子,开个大点的,我当时觉得信他准没错。
果不其然,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也从以前老实巴交本份的孩子,成了员工们嘴里的老板。
我们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男女,但是女顾客肯定占比高一些,我记得当时有两个女孩总一起结伴来弄头发,一开始是修修刘海,后来见我们手艺还行,就开始找我们烫染,我们俩忙的时候,她们宁愿等着,也不愿意让其他理发师碰她们的头发。
直到一天晚上,刘亮特别兴奋的告诉我,他和那俩女孩之中的妹妹在一起了,我才知道那俩女孩是亲姐妹,姐姐叫美静,妹妹叫美丽。
我当时问他,那他女朋友张萌咋办,他有个当年和他一起出来打工的女孩,那个女孩就叫张萌,跟他一起学了几天理发,对碎发过敏就去学了美容,听说也干的有声有色,张萌对刘亮很好,经常买水果零食来看我们。
刘亮当时说,男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还说那个女孩的姐姐美静开了个很大的服装城,对我也很有好感,想要撮合我们,我说不用,我和女朋友很好。
我知道,刘亮一直看不上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在我还只是一个学徒工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们的房租、水电、生活用品都从她的工资里出,我跟她说过,我以后有钱了,不管她啥样,我都不会对不起她!”
李中阳看着他的表情,问道:“是刚刚带我们来找你的女孩子吗?”
果子搓搓脸:“不是!我最后还是辜负了她。
刘亮自从和那个美丽在一起后,每天开始还这样的打扮自己,我们虽然说自己赚了点小钱,但是从来不买奢侈品,可美丽经常送他大品牌衬衫,奢侈品项链,他为了面子也会回礼,可每次他回的都是高板的A货。
有一次他跟我说高板A货也不便宜,我笑笑没有说话,我女朋友当时正好也在,就说他这么做不对,指责他这样对不起张萌!
刘亮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有些恼羞成怒,对着我女朋友就吼了一句,管好你男人就行,别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