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子讲到这里,眼泪簌簌而下:“后来我问这孩子,那你想怎么办呢?一直折磨楚峰雄,折磨他到死吗?”
楚河说:“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和我一起活着,只要他不死,我就要他每天都享受一下我们过去遭受的痛苦。
楚峰雄每天的叫声太凄惨了,开始有邻居报警,可楚峰雄为了还孽债,每次都说是电视的声音,然后又花了大价钱,给房子重新用隔音材料进行了装修。
我虽然觉得他是个罪人,可每次看他没折磨的不成人形,也有些不落忍,直到他今天敲门向我求救,还告诉我他应该活不下去了,让我想办法,保住楚河!”
白南看向黄大爷:“那您为什么,会告诉我们这些呢,您不是很心疼楚河吗?”
“因为楚河,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说如果有警察找我,就说出实情,他出狱的这一年,虽说每日折磨着楚峰雄,可他也累了,他说他再看看母亲 和妹妹最后一面,就会主动自首,但是他不想提及过去让他痛苦的种种,让我替他将一切说出口。
他还说,谢谢我们一家过去,对他和母亲的照顾,说我们是他和母亲,在这一生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不瞒你们说,我并不希望你们抓到这个可怜的孩子,因为他这一生太苦了。
我甚至跟他提议,由我顶罪,就说是我杀了楚大狗,反正我已经这个岁数了,可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说他没有孩子没有家人更没有牵挂。
可是这个孩子,就从来没有好好的,享受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他这一生被楚大狗这么给毁了,我之所以会送楚大狗去医院,是想着他如果能抢救的过来,楚河也不用再进监狱,可没想到,他就这么解脱了。”
白南立即起身:“黄老爷子你糊涂啊,他这不是想自首,他这是想自杀啊!”
黄老爷子惊的站起身:“怎么会……怎么会呢!不行,我要去找他,可不能让他做傻事……”
可是白南却有一种预感,或许已经晚了。
三人赶到珍珍和楚梅的墓地时,看见的便是楚河,依靠在珍珍的墓碑前,他嘴角带血,已经没了呼吸,旁边有着一小瓶农药,墓碑前还有一封自首信,他交代了自己虐待楚峰雄的过程,结尾他说,如有来世,他希望妈妈和妹妹,可以投胎到一户幸福的人家。
而楚峰雄,应该投胎到畜生道,不配转世为人。
他自己,则觉得为人不易,下辈子想做风,做树叶,做山川和河流,就是不想再做人了。
白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心疼一个凶手,楚峰雄的房子卖掉以后,给他和楚河办后事绰绰有余。
结案后,林蕊在合理范围内,简单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忍不住感慨:“原以为是一个可怜的、遭受虐待的老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个作恶多端的畜生!”
罗凡搂着他:“别动怒了,你最近身体不好,犯不上因为这种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