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甚至在这种时候还能冒出这种念头。
‘白痴！这是我们的血！深渊的血！是那该死的东西把我们的血液和力量都排了出去！’
莉尔黛斯的声音带着绝望
她能感觉到那入侵的能量在疯狂地“焚烧”、“驱逐”着属于她深渊本质的东西！
“哦…对哦…抱…歉…我忘了…”夜辰的意识开始模糊。
紧接着，更糟糕的感觉传来——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的鼻腔、耳道、甚至眼角渗出，滑过冰冷的脸颊。
她用手背一抹，果然，是那令人心寒的漆黑。
更让她绝望的是，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下身的衣物。
七窍流血…失禁…身体就像被放气了的充气女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
完蛋…刚活两天…又要…死了吗？我的烤鱼…还没吃到啊…真…不甘心啊…
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夜辰只看到自己身上那件灰色的斗篷，也迅速被不断涌出的渊血染成了绝望的墨色。
‘夜辰！撑住！听见没有！别…’
莉尔黛斯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下去，最终消失在夜辰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
“可恶啊”
带着无尽的不甘和遗憾，夜辰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渊血在身下缓缓洇开，她的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
天色彻底黑透，风雪似乎小了些。
几小时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正是那消失的灰发青年——菲林。
他走到夜辰倒卧的地方，谨慎地没有靠近，而是从旁边的灌木上折下一根枯枝，远远地戳了戳夜辰毫无反应、仿佛失去生命迹象的身体。
“喂喂？根源转换完成了？还是失败了？”
他试探性地问，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确认没有反应后，菲林才松了口气，脸上谨慎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
他没有去动夜辰，反而在她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向更深的黑暗。
“真有你的，居然敢在这种地方进行‘身份重构’”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光是‘剥离显性特征’和‘构建新循环’这一关，就得熬上好几个时辰…这深山老林，魔兽环伺的，你可真会挑地方呐～算了算了，我欠你的。”
他随手把玩着那根枯枝，指尖随意的在冰冷的雪地上划拉着一个个复杂的、散发着微光的符文。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中带着鲜甜的气味。
“嗯？”
菲林循着气味找去，很快发现了那堆早已熄灭、覆盖了一层薄雪的篝火，以及旁边串在树枝上、半焦半生的三条烤鱼。
他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搓着手凑过去：
“欸嘿？野生的烤鱼？看来这趟差事，也不算太亏嘛！”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也不嫌凉，张嘴就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评价：
“火候太差…盐也没放…啧，暴殄天物啊！”
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仿佛旁边雪地里那个正在经历生死的少女与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