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释然、满满的心疼,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迟到了五年的愧疚。
他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看向夜辰,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最终化作一个带着鼻音的、无比郑重的:
“兄弟,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千言万语,似乎都浓缩在了这几个字里。
双叶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眉心,消化着这离奇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真相。
她放下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夜辰的眼神彻底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安心。
她没有立刻说话,湛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夜辰,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真诚:
“夜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重的那个词,“谢谢。”
她的目光扫过夜辰如今纤细的少女身形,最终落回那双熟悉的眼眸深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和沉甸甸的分量:
“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和李江,还有其他人,恐怕都活不到今天。”
她微微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复杂,“这份情,我们欠你的。”
夜辰看着双叶那双写满认真和沉重的眼眸,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眶依旧有点红的李江,心中那股久违的暖流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习惯性地想用点什么话来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氛围,嘴角一咧,那熟悉的痞笑又浮现出来。
“嗨!”夜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晚饭。
“咱们谁跟谁啊?十几年的老兄弟了,说这个‘欠’字,多生分?”
“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李江和双叶脸上扫过,带着欠揍的嚣张和绝对的自信:
“当年我要是真起了杀心,就凭你们当年那点三脚猫功夫?啧啧,坟头草怕是都换了好几茬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我掰扯谁欠谁的?”
她的话音落下,带着点调侃,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笃定自己绝不会伤害兄弟。
这份自信,像一阵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和伤感,将他们拉回了曾经互相调侃、彼此信任的熟悉氛围里。
双叶看着夜辰那副熟悉的臭屁模样,又听着这“大言不惭”却无比顺耳的宣言,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行吧。” 这算是接受了夜辰的说法,也终结了关于“欠情”的沉重话题。
她似乎整理好了情绪,语气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她将怀中一直抱着的、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递向夜辰,“喏,物归原主,它这几天可是吵得很。”
夜辰疑惑地接过包裹,入手是沉甸甸的熟悉感。
她解开布包,古朴厚重的黑色剑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剑身上如同血脉般的暗色纹路。
正是“墨川”!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