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停在木屋门前,七八个男人跳下车,带起一片尘土。
一个瘦子凑到领头的男人跟前,压低声音:
“狼爷,屋里头亮着火,有人占了咱的地盘,咋整?”
被称为“狼爷”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眯起眼睛,扫过窗户:“少惹麻烦,要是穷酸过路的,吓唬走得了,别耽误正事。”
瘦子点头哈腰,转身上前“砰砰砰”地大力砸门。
嘎吱——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卡修斯警惕的问:
“谁?”
瘦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这位大哥,这间屋子是咱商队常年歇脚的地儿,您看…方便腾个地方不?”
他一边说,眼珠子一边滴溜溜地往里瞟。
当看到壁炉跳动的火光映出夜辰清冷秀美侧脸,以及卡修斯身后好奇探出头、粉雕玉琢的团团时,瘦子的呼吸猛地一窒!
贪婪和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甚至没等卡修斯回答,就急不可耐地丢下两句“您稍等!您稍等!”缩回了头。
他跑到狼身边,声音激动:
“狼爷!肥羊!天大的肥羊啊!就一男的,看着有点力气,屋里还有俩小娘们!大的那个,绝了!十六七岁,水灵得能拧出水来!小的那个才五六岁,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这俩弄到手,一转手,够咱兄弟逍遥快活大半年了!”
狼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狞笑一声,说:
“男的宰了,手脚麻利点!俩小的抓活的,别伤到脸!兄弟们,抄家伙!上!”
七八个汉子眼中凶光毕露,发出低沉的呼喝,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斧头,靠进木门。
屋内,夜辰在瘦子缩回头时就捕捉到了他眼里的恶意和贪婪。
精神空间里,黛斯不以为然的说:‘夜木头,外面那些人靠过来了’
夜辰看了一眼团团和卡修斯,站起身,淡淡的说:
“大叔!你看好团团,我出去看看”
卡修斯也听到了门外逼近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脸色剧变:
“小姑娘!你…”他想阻止这个柔弱的女孩出去送死。
但夜辰的动作很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如闪到门边,“哗啦”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为首的狼爷看着独自站出来的娇小身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嘿嘿,小美人儿,还挺识相自己出来了?省得大爷们费事!”
夜辰眼神冰冷,一步踏出木屋门槛,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将卡修斯焦急的“快回来”和团团惊恐的抽泣隔绝在内。
“找死!”狼见目标如此镇定,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厉喝一声压下那丝悸动,眼中凶光大盛: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七八个大汉一拥而上!刀光斧影在昏暗的夜色中划出森冷的寒芒。
外面响起的呼喝、怒骂、兵刃破空声让卡修斯十分着急!
“团团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千万别出来!”
卡修斯用最快的速度把吓坏的女儿塞到角落的一个木柜后面,用一堆破麻布迅速盖好她小小的身体,急促地低吼嘱咐。
团团惊恐地睁大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卡修斯拔出腰间的厚背砍刀,他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怒吼一声: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然而,最后一个“生”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卡修斯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屋外,预想中少女被围攻、血溅五步的惨烈搏斗并未发生。
只见那七八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此刻都齐刷刷地被埋在了土里!
每个人都被埋到了胸口,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身体被坚硬的土地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他们脸上的狞笑早已被恐惧取代,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惊恐绝望的呜咽声。
夜辰就站在这排“人桩”前面,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歪着头,脸上带着笑意,用清亮的声音问道:
“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把你们这群渣滓‘种’下去,你们说…会长出点什么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