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歪了下头,冷笑一声,旋即猛地朝着那张欠揍的脸挥出一拳,却被人精准地握住。
“啧,恩将仇报可不是好孩子该干的事儿啊。”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瞎子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帮你洗了头、擦了脸、还换了身干净衣服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看吴妄眼睛无形的火苗渐渐熄灭,但还是抿着唇不愿意说话的样子,黑瞎子只好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拳头,透着点邀功的意味说到:“这儿的干净水可是金贵得很呐,还是从我那一份里面匀出来给你的。”
说完,黑瞎子顺势将吴妄拉着坐起身。
吴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温凉的肌肤,身上也很清爽,新换上的衣服虽然稍显宽松,但起码是干净的。
他不好意思地朝黑瞎子笑笑:“抱歉,我不该发泄在你身上……还有,谢谢。”
看着他乖巧的样子,黑瞎子墨镜后的笑意更深:“举手之劳而已,不客气。”
吴妄从毯子里钻出来,瞬间被湿冷的空气包裹住,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黑瞎子用下巴朝着旁边堆着的外套示意了一下:“穿那个吧,都是备用的装备。”
吴妄道了声谢,赶紧抓起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套在身上,顺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目前是在一个大型的石窟当中,周围还有好几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他们所在的营地就搭建在石窟中央。
营地里有的伙计在补觉,有的在火堆旁闲聊,但都不是吴妄的熟面孔,且吴三省也不在里面。
仿佛知道吴妄在找什么,黑瞎子解释了一下:“这里的水道跟迷宫似的,四通八达,三爷不放心,就亲自带人去探路了。”他看了眼手表,补充道:“去了也有一会儿了,估摸着就快回来了。”
吴妄点点头,接着问他:“我们是从上面那个兽口下来的?”
“没错,这里是西王母宫的排水系统,不过年头太久,有些地方不是塌了就是堵了,但主路应该还在。”
黑瞎子从旁边的包里掏出来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吴妄:“那群野鸡脖子说不准什么时候来偷袭,抓紧时间吃点吧。”
吴妄接过压缩饼干,惊道:“野鸡脖子?这里有野鸡脖子?”
他当然知道黑瞎子说的“野鸡脖子”并不是字面上鸡的脖子,而是一种毒蛇,这种蛇非常罕见,且在他们老家有少量分布,吴妄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哥吴邪曾经在山上遇到过,小时候经常拿这个和班里同学吹牛。
据家里的老人说,这种蛇堪称蛇界的蛇王,它们身形如电,能贴地疾飞,且剧毒无比,一旦沾上就得死,甚至连它爬动时,杂草都会害怕得自动分开(看来吴邪吹牛的爱好也是深得家族真传)。
另外,这种蛇是不能打死的,会有同类来报复。
黑瞎子看他这么惊讶,疑惑地反问:“嗯?三爷不是说,你是一路从雨林赶过来的吗?你没碰到过?”
吴妄茫然地摇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一路上……只有最开始进雨林那会儿,在营地附近看到过压痕,估计是大蟒蛇留下的……”
说到后面,吴妄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后面深入雨林再到沼泽……我好像真的没有再碰见什么活物,连鸟叫都没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