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确定。”吴妄似乎笑了一下,但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不过现在确定了。”
难得打扮成淑女的阿宁,很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弟弟,有没有人说过,和你交流是会减寿的。”
吴妄非常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
阿宁无力地闭眼,唇角却不受控地勾起,两人间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但阿宁再开口时,声音却多了一丝郑重:“裘德考不仅是我的老板,他对我很重要,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帮你们一次,也不是不行。”
吴妄没纠正她话里的倒换概念,而是提醒她:“知道你离陨玉仅差一步的,不只有我们。”拖把那一伙人里鱼龙混杂,绝不可能只是单纯被解连环坑来的,除了散盗和他自己的内应外,一定还有“它”的人。
“当然。”阿宁闻言,脸上绽开一个异常明媚的笑容:“他们就交给我好了,放心,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
吴妄点点头,他其实对阿宁的来意很清楚。
早在西王母宫的石台上,阿宁就已经做了决定。当时进入陨玉的机会就在眼前,但她却一直按兵不动,她的退让,对吴妄而言是无声的表态。
既然她当时选择了后退,吴妄自然也愿意维持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否则……在阿宁进入陨玉的第一时间,吴妄就会了结她。
这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底线。
“不过……”阿宁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三叔就没给你其他任务吗?比如……”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吐出一个危险的词:
“杀了我?”
吴妄面无表情:“没有。”
“哼。”阿宁当然不信,但她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规则——有些真相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和难堪,有时适当保持距离、让事情变得模糊,反而是维系平衡的最佳方式。
太较真,往往不是好事。
但唯独不包括吴邪,因为吴邪有较真的资本和底气,阿宁这样想着,眼神从吴妄身上一扫而过。
这场看似莫名其妙,实则达成默契的对话就此结束。阿宁没有留下的理由,但她离开前还是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老板我都瞒下了,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对此,吴妄只是挑了下眉。
“唉~果然还是西沙第一次见的小妄弟弟比较可爱,现在这个……”
阿宁留下一个充满惋惜的眼神,遗憾地走远,长裙划过的地方只留下淡淡的馨香。
吴妄驻足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随后朝着住院部走去,现在阳光正好,花开得也艳,不如带小哥去楼下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