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在浑浊的水中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吴妄猛地蹬了一脚身后的廊柱借力,朝着绿光的方向冲了过去,和白贝一起围剿它。但这道绿光在水里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像活的东西一样左冲右突,连精通水性的白贝都一时没赶上。
两人几次伸手抓向绿光,都被它滑溜溜地避开,最后还是吴妄从挎包里扯出一张网子,两人配合着,白贝负责驱赶,吴妄则看准时机把网兜头罩过去,一阵挣扎后,那道绿光才终于老实地待在网里不动了。
吴妄把收紧的网子拉到眼前,探灯直射过去,才发现网中剧烈挣扎的竟是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灰色娃娃鱼,鱼身上还绑着一只破旧的手电筒,那幽幽的绿光正是手电筒散发出来的。
这绝对是人为绑上去!会是吴邪他们吗?但作用是什么?难道是求救?
就在他伸手想把娃娃鱼抓起来细看时,水肺压力表上忽然闪起红光,氧气含量已经要见底了。其实他们追着绿光跑的时候,氧气消耗就已经到了极限,只是当时没顾得上,但现在他们必须要上升了,再拖延一秒都是致命的。
在附近查看的宝娜和李辛也赶了过来,吴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剩下一点理智的他,果断打了个“上浮”的手势,同时紧紧攥着网兜,身体开始迅速向水面游去。
“哗啦!哗啦!”
几声破水而出的声音连着响起,一直在船头焦急等待的蝈蝈,看到四个人全部安全冒头,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他连忙把竹竿伸过去,连拉带拽地把四个人拉到木筏上。
“二少,怎么样了?找到线索了吗?”蝈蝈帮吴妄把面罩摘下来,雨水立刻浇了他一脸。
吴妄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气息的空气,压下肺部的不适。
他把手里一直没松开的网子放到木筏上,离了水的娃娃鱼立刻开始疯狂地扑腾,那足有手臂长的体型爆发起来几乎都按不住,滑溜溜的鱼尾巴“啪啪啪”甩了蝈蝈好几个大耳光。
“噗——这什么东西?”蝈蝈被抽得龇牙咧嘴,一边手上用劲按着鱼,一边还得把脸拼命往后仰。
“砰!”
一阵劲风闪过,吴妄头也不抬地一拳锤在娃娃鱼的脑袋上,它那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呆滞地瞪了几秒,然后“啪嗒”一声昏倒在木筏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吴妄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液,面无表情地换上新的氧气瓶,娃娃鱼身上的手电筒已经被蝈蝈解开,他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一行字:SOS,跟着虹吸潮。
这果然是吴邪他们的求救信号,吴妄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把金属筒身捏得变形,他们为什么要把求救信号绑在一条鱼身上?难道他们还困在湖底?
额角的神经像被针扎一样,一抽一抽地痛,吴妄却只是扶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心底。
他动作平静地把搭在额前的湿发向后梳去,露出紧绷的额头和轻微肿起的疤痕,转头看向白贝,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贝贝,你在楼里看到了什么?这条鱼是怎么回事?”
白贝也换好了新的装备,坐在吴妄旁边:“妄哥,那栋楼真的很奇怪,我顺着房梁钻进去,没多久就到底了,楼底下躺了大概得有……几百个铁俑。”
“哦对了,”白贝补充道:“那些铁俑全都没有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