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以为王川是顾虑传灵塔与史莱克之间若即若离、偶有竞争的关系，便补充道。
“如果你担心传灵塔与史莱克之间的立场问题，其实大可不必。”
“两方虽有竞争，但并非敌对。”
“事实上，如今传灵塔内也有不少优秀的传灵师毕业于史莱克，彼此之间人才流动和学术交流一直存在。”
“以你的情况，完全不必受此束缚。”
王川轻轻摇了摇头，他明白冷遥茱是好意，她也是被史莱克学院那传承万年的、近乎神话般的声望所影响，认为那是对天才最好的去处。
“师傅，这与传灵塔、史莱克的关系无关。”
王川放下茶杯，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只是觉得，是否加入史莱克学院，对我的意义……”
“或许并没有那么大。”
见冷遥茱眼中疑惑更深，王川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
“师傅，倘若我不加入史莱克学院，以我的资质和现有的条件，难道就无法突破至极限斗罗，乃至……”
“触及准神之境么？”
冷遥茱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头。
“自然不会。”
她看着王川，目光中充满了对弟子绝对的信心，甚至带着一丝惊叹。
“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说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亦不为过。”
“即便是当年十二岁的云冥，也才刚刚踏入四环魂宗境界，与你如今的六环魂帝，有着云泥之别。”
“即便是史莱克内院那些被誉为百年难遇的顶尖学员，大多也要在十五六岁才能成就魂帝。”
“你的成长轨迹，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既然如此……”
王川语气平静地继续问道。
“那么，如果我选择加入史莱克，它能提供给我什么，是我现在无法得到的呢？”
“或者说，史莱克有什么，是传灵塔、锻造师协会、冷家，以及众多向我示好的势力，所不能给予的呢？”
冷遥茱被问住了。
她秀眉微蹙，仔细思索起来。
魂师修炼的指导？
她自己就是新晋的极限斗罗，经验眼界无一不是顶尖。
传灵塔议长千古东风则是准神境界的强者，经验丰富。
甚至那位久不问世事、隐于幕后的上一代传灵塔塔主千古迭廷，那位老牌准神强者，也曾因王川的惊世天赋而破例现身，给予过指点。
锻造方面？
王川的老师是当世唯一的神匠震华，站在了锻造师的巅峰，无人能出其右。
资源供给？
传灵塔早已将他视为未来核心倾力培养，冷家作为冷遥茱的家族更是鼎力支持，加上大陆上诸多想要交好、投资的家族势力……
王川所拥有的资源，恐怕比史莱克能提供给单个学员的，只多不少。
人脉、地位？
他已是传灵塔四大传灵使之一，地位尊崇，接触的都是大陆顶层人物。
同龄人的激励？
冷遥茱自己都觉得，让那些平均魂力二三十级的“天才”少年与王川做同学，恐怕很难起到“互相促进”的效果。
更大的可能是单方面的仰望或打击对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