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书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好吃。”
她又小口咬了一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珍惜什么。屋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灯火,光影摇曳。
顾青禾靠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却忘了吃。她只觉得这样安静的夜,这样温软的气息,已经是世上最好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她们就准备去镇里了,看着穿着新衣服干干净净的苏云书,和那天被带回家时简直判若两人,顾青禾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有种养孩子的成就感。
她把苏云书在车厢里安顿好,欢快的驾着小毛驴出发。
“许大夫,我们来复诊了”。顾青禾进门喊道。
清早医馆里还没有人,许大夫见到她们,目光先在苏云书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气色好了不少。”他示意苏云书坐下,再次为她诊脉。
这一次,他凝神的时间比上次短了许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又查看了她后颈的伤口,那里的狰狞已然消退,粉色的新肉正在生长,虽然离完全愈合尚远,但已无溃烂流脓之象。
“嗯,”许大夫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算是轻松的表情。
“脉象虽仍细弱,但已趋于平稳,不再是浮紧无序之象。高热毒邪已去,本源算是稳住了。这固本培元的方子,可以换个温和些的方子继续调理了。”
他看向顾青禾,语气带着一丝赞赏:“你将她照顾得很好。这般重的伤势,能在这短短五日内恢复到这般地步,实属不易。”
顾青禾一直紧绷的肩膀,至此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她比打到一头大野猪还要高兴,连忙问:“许大夫,那后续……”
“后续便是水磨工夫了,急不得。”许大夫一边提笔写新药方,一边道。
“汤药继续吃,但可改为一日一次,吃上半个月就可以停药了。外敷药膏也继续用,再给你拿一盒祛疤的,过些时日,待伤口完全结痂牢固,就用祛疤药膏。”
许大夫将捆绑好的药材的递给顾青禾,“这些就算你六两银吧。除了药物之外,她的腺体在慢慢恢复中,可能偶尔会有刺痛,可以用你的信香安抚一二,不过切记,半年内不能进行标记。”
“啊?”顾青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里的乾元没有雨露期,信香外泄只会是自己主动释放,她除了一开始好奇过自己的味道外再也没有释放过信香了,随后害羞的点点头,“哦哦哦,好的大夫。”
她可以安抚苏云书就说明她没有被完全标记过,这当然不是那些人渣手下留情,而是坤泽一旦被完全标记便不能接受其他人的信香了,所以法律规定一旦对一个坤泽进行了完全标记就必须给那个坤泽名分,当然若是无故标记良民坤泽惩罚也很重。
抓了新药,付完钱,顾青禾仔细收好。走出医馆大门时,明媚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顾青禾没有立刻赶车,而是站在车边,看着苏云书,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赏的孩子:“许大夫说你恢复得很好。”
苏云书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土地,仿佛也照进了阳光,变得柔软起来。她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