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顾青禾和苏云书便弯腰钻进棚子里，一股湿润的暖意混着小白菜清香扑面而来。
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棚内是一片鲜嫩的翠绿。一畦畦小白菜长得正好，植株小巧，叶片纤薄而舒展，叶脉上还缀着细密水珠。
“青禾，你看，都长这么大了。”苏云书弯下腰，指着一株最外侧的，叶片宽阔，颜色最深。
顾青禾笑着点头：“嗯，正好可以吃第一茬了。”
顾青禾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纤巧的叶片。
她选中长得精神的小白菜，手指捏住根部，用指甲轻轻一掐，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棵带着泥土气息的小白菜便被采了下来。根茎洁白，嫩绿的叶片薄得能透光。
苏云书伸手接过，那小小的植株躺在掌心，轻飘飘的，叶片上的水珠滚落下来，留下湿润的痕迹。
“真水灵。”她轻声赞叹，那语气像是在夸什么宝贝。
两人就这样配合着，一人掐菜，一人装篮，动作轻柔又默契。很快，篮子便装得半满了，两人都笑得眉眼弯弯。
到了晌午，灶房里升起袅袅炊烟。清炒的小白菜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只加了少许盐和蒜末，热气腾腾地端上桌。菜香伴着蒜香，弥漫满屋。
顾青禾夹了一筷子入口，眼睛一亮：“甜的。”入口格外清甜柔嫩，冬日里种出来的白菜就是好吃。
顾青禾满足地眯起眼，苏云书看着她，又往她碗里添了一些，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两日后的下午，顾青禾在稿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她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西游记第二册终于完成了。
这次写到了第三十五回，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那里，取经四人组和白龙马都已齐聚。
顾青禾合上稿纸，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转头看向院子外。
这两天都是晴天，雪化后的地上湿漉漉的，阳光照上去反着光，她站起身活动了下，走出了房间。
苏云书正蹲在院子兔舍前逗弄着小兔子，小兔子已经不再那么怕人，虽还不能随意触碰，但你拿着食物放它们面前，它们也会竖着耳朵凑上去啃食，嘴角一动一动的。
顾青禾靠在门框上看了半晌，才笑着走过去。“吃得挺香啊。”她在苏云书旁边蹲下身，安静的看着。
“是啊，”苏云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很开心的样子，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得意，“它们现在一点也不怕我了，还会抢着吃。”
望着她这般模样，顾青禾也不由莞尔。又静静看了会儿小兔子的吃播，才开口道：“姐姐，明天我们去一趟县城吧，看看上次怀舟说的分成有惊喜，会有多少银钱，顺便把第二册西游记送过去。”
“好呀。”苏云书欣然应允，“你的西游记这般受欢迎，定能得不少银钱。”
“那明天给你买糕点吃。”顾青禾笑眯眯的说。
“好。”苏云书用力点头，眼里有着期待，青禾买的糕点总是格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