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顾青禾便带着困倦的起了床,苏云书迷迷糊糊的也想爬起来送她,被她轻声哄着又睡着了。
顾青禾匆匆洗漱完,随意在灶上热了一张饼,一边啃着一边出发了。
赶到县城时,天已经亮起来了,不过街上的行人尚且稀落,县衙已经早早开了门。
值守的衙役已经认识她且被县令打过招呼,听她说明有急事求见县令,略通传了一声,便将她引了进去。
县令正在屋里处理公务,见她这么早赶来,心知必有要事,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顾姑娘清早前来,所为何事?”
顾青禾行了一礼,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王家村欲强行索要种植技术,乃至威胁硬闯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她语气平稳,却刻意强调了村民群情激愤,已做好流血冲突的准备。
“县令大人,草民深知此事或属乡里纷争,不该烦扰大人。但两村青壮若真械斗,必有死伤,届时不仅乡里不宁,恐也更损大人治下清平。我们村上下,实是迫不得已,才想求大人一个恩典。”
林县令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不语。此事可大可小,如今顾青禾前来求援,恰是施恩良机,便开口道:
“你村善于钻研,精于农事,此乃利民之本。王家村恃强凌弱,非但不明理,更存心破坏农耕,此风绝不可长。”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这样吧,本官即刻派两名衙役随你回村。他们无需多做什么,只需身着公服前往你们村,让那王家村的人看到即可。若王家村的人问起缘由,便说本官对此种植之法甚为看重,已记录在案,视为本县鼓励农桑之新举,着令你村好生经营,以观后效。若有外人胆敢滋扰破坏,影响农事,县衙定当追究。”
顾青禾闻言,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地。县令此举,无异于将官府的虎皮借给了他们村子,虽未动用武力,却是一种明确的庇护和背书。
“多谢大人!有此一言,我村便可安定了!”顾青禾深深下拜。
很快,两名身形高大、面容肃穆的衙役便跟着顾青禾出了县衙。三人一路无话,驾着毛驴快马加鞭地往村子赶去。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村口时,远远便望见黑压压一群人聚在那里,王家村的人,果然来了!
村口之内,本村村民手持锄头、棍棒,在老村长的带领下紧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稍远一些的路旁,还聚着不少其他村子的人,或明或暗地观望,颇有几分浑水摸鱼、伺机而动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青禾竟直接驾着驴车,“嘚嘚”地驶到了两拨人对峙的空地中央。
“青禾,快过来!危险!”本村人见她突然闯入,急忙呼喊,生怕她被误伤。
“哪来的驴车?快弄走!”王家村的人则不耐烦地叫嚣起来,现场一阵骚动。
在一片吵嚷声中,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下一刻,两名身着深色公服、腰佩官刀的衙役,利落地跃下车来。
那一抹公服的颜色,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让全场静默。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被冻结,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名代表官府的差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