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被呛到。
天啊。
雨露期的姐姐……怎么会这么、这么可爱
五日后,晨光熹微,斜斜地照进屋内。苏云书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久违的清明重新回归脑海,雨露期终于过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规规整整,领口也被仔细理好。
很显然,就算半夜累到不行,青禾还是帮她穿好了衣服,不像前几天总是找着借口不穿衣服入睡。
她抬手挡住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这几天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这五天来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她像只不知餍足的猫儿时刻黏着青禾,稍被拒绝就委屈落泪,还总是将青禾往床上带去。
顾青禾从最初带着笑意为她宽衣,到后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为她系上衣带……
她一想到那些画面,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又叹了口气,接受现实般的放下手。
苏云书侧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脸上。
顾青禾睡得深沉,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黑,那是连日熬夜与劳累留下的痕迹。
苏云书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触那抹倦色,心头泛起细密的疼。就连当初青禾连日上山打猎归来,都不曾这般疲惫过。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为顾青禾掖好被角。
“接下来……”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该换我来好好照顾你。”
顾青禾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转,手下意识往身旁一探——空的。
人呢?她心里咯噔一下,姐姐该不会因为她睡得太沉,又躲到哪里掉眼泪去了吧?
顾青禾慌忙撑起身,正准备下床找人,恰听见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苏云书端着温水推门而入,衣着齐整,发丝妥帖,除了眼尾还残留着些许绯红,已是平日那般温雅模样。
“姐姐!”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苏云书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乱翘的发丝,“我没事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雨露期……已经过去了,青禾可以好好歇息了。”
顾青禾眼睛倏地亮了。
“砰”地一声。
她整个人直挺挺倒回枕头上,望着帐顶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天知道这五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此刻只觉得浑身放松下来,她真的一点都做不了了!
苏云书瞧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仔细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水,饭已在灶上温着了,洗漱完便能吃。”
顾青禾嘿嘿笑着撑坐起来,伸手去接。
“啪嗒。”
瓷杯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水渍在被面上洇开深色痕迹,杯子滚落在地。
顾青禾僵住,慢慢抬眼,怀着万分希望——求求别被看到、别被看到……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苏云书震惊得睁大的眼睛。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