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酒果然更适合做药用,味道一点也不好,或许冬日驱寒也不错,此刻她便已觉胃里暖融融的了。
待她端着水回来,却看到苏云书的酒杯……空的。
嗯?倒掉了吗?不像啊,姐姐一向不浪费的。
“姐姐,你的酒呢?”顾青禾将水递过去,问道。
“喝完了。”苏云书小口喝着水,语气慢吞吞的。
顾青禾一怔,那杯酒分量可不少,她加了不少蜂蜜水以为能当饮料喝的,结果还是很难喝。
“不是让你别喝了吗?”她蹲到苏云书身旁仔细端详。
见对方面颊微红,眼神倒还清明,应当无碍。
“这是青禾做的,我想喝完。”语速依旧有点缓慢。
“可味道并不好,而且你干嘛一次性喝完了?”顾青禾既感动又无奈,一口气喝完总感觉容易醉。
“喝得慢,青禾就不让喝了呀。”苏云书轻声反驳,语气温软。
顾青禾闻言失笑,确实如此,这般难喝的酒,她怎舍得让姐姐多饮。
“可有头晕?”她伸手轻触那发烫的脸颊。
“无碍的。从前也常小酌,不会醉的。”苏云书轻轻推她,“快回去用饭吧。”
顾青禾顺从地坐回座位,整顿饭都不忘留意对方状态。
见苏云书只是动作比平日缓慢一点,神思依旧清明,这才彻底安心,看来姐姐的酒量确实不错。
碗筷收拾妥当,顾青禾正准备拿去清洗,却见苏云书仍安静地坐在原处,眼神轻飘飘的,像在发呆。
她伸手在姐姐眼前轻轻挥了挥:“姐姐?”
苏云书这才慢慢回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抱着碗筷站起来要去厨房。
“诶!别别别。”顾青禾急忙接过她手中的碗碟,她本只是想确认姐姐是否清醒,可不是要叫醒她来干活。
此刻她才注意到,苏云书起身时脚步虚浮,身形微晃。
看来她要收回刚才觉得姐姐酒量不错的评价了,不过姐姐的酒品确实挺好,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她牵起苏云书的手走向水盆,仔细冲洗着指尖沾染的油渍。
将皂荚搓出细腻的泡沫,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那双纤柔的手,轻轻揉搓着。苏云书温顺地任由她摆布,像只收起所有尖爪的猫。
洗净擦干后,顾青禾将人扶进卧房,按在床沿坐下。
“我去洗碗,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别动,等我回来,记住了吗?”她柔声叮嘱。
苏云书仰起脸,乖巧地点头。
“重复一遍,我要你做什么?”顾青禾不放心地追问。
“坐着不动……等青禾。”她答得缓慢而认真,每个字都带着柔软的尾音。
顾青禾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扬起。俯身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轻啄一下:“真乖。”
喝醉的姐姐,真是温顺得让人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