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安静跳动，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时间还早，她怕苏云书酒劲没彻底上来，不着急哄睡。
只是安静的抱着人，看着烛光在轻颤的长睫上投下细影。
果然没过多久，苏云书开始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着。
“怎么了？”顾青禾轻轻固定住她乱动的身子。
“头晕……”苏云书仰起泛红的脸，一副委屈的模样，“好难受。”
“我去给姐姐倒点蜂蜜水好不好，你在这等我？”她小声的哄着。
“不要……不要等。”苏云书揪住她的衣襟，眉头紧蹙。
“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顾青禾轻声保证着。
“上次等了好久……”苏云书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眼泪无声滑落，“你一直没回来。”
这话让顾青禾心头一紧。明明洗碗不过片刻功夫，在醉酒的姐姐感知里竟如此漫长。
她连忙为怀中人拭泪，所有辩解都融化在那滚烫的泪珠里。
“那姐姐能走路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顾青禾连忙询问着。
苏云书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乖巧的点点头，便要起身。
顾青禾吓得赶紧抱住，索性半搂半扶着往厨房走。
苏云书把全身重量都倚在她身上，发烫的脸颊贴着她颈窝，一路上都在难受的哼哼唧唧着。
到了厨房，顾青禾一边小心地将人安顿在椅子上，让苏云书环住自己的腰。
一边手脚麻利的冲泡着蜂蜜水，苏云书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腰间，让她调配蜂蜜水的手微微发颤。
弄好后，她先自己喝了一口，试了下温度，确定不烫了才递到苏云书唇边。
苏云书小口啜饮着，甜润的滋味让她渐渐舒展了眉头。望着她乖巧的模样，顾青禾只觉得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将人重新带回房里安顿好，顾青禾把苏云书揽在怀中，指尖轻柔地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她才停下动作。
“姐姐，头还晕吗？”她低声唤着半梦半醒的人。
苏云书慢半拍地摇摇头，又软绵绵地把脑袋往她怀里蹭：“想睡觉……好困……”
顾青禾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用手托住她的脸轻轻抬起：“我们洗漱完再睡好不好？”
见对方迷迷糊糊地点头，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模样，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番兵荒马乱的忙碌后，终于洗漱完成了。
刚沾到枕头，苏云书便沉沉睡去。
顾青禾俯身端详着这张恬静的睡颜，指尖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这才吹熄烛火。
躺下后，她自然而然地将人揽入怀中，苏云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贴近她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顾青禾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在淡淡的酒香与皂角清香交织中，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