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暖,顾青禾在忙完小白菜的采收后,都会抽空查看新制药粉和猪肉的腐败情况。
这些日子过去,放在阴凉处的那两块猪肉的对比已经很分明了。
未涂药粉的那块肉已明显变色发软,边缘渗出浑浊黏液,散发出一股腐败的酸气。
而旁边那块均匀涂抹了淡黄色药粉的猪肉,却仍保持着相对鲜润的色泽,只在表面泛起些许干皱,凑近细闻,也只有一股淡淡的辛香混合着肉腥气。
更让她欣喜的是,那罐淡黄色的药粉依旧保持着细腻干爽的质地。
无论是颜色还是那股特有的辛烈气味,都与制作之初一般无二,未见丝毫受潮结块或效力减退的迹象。
顾青禾心中笃定,这大蒜素,是真真切切地制成了。
它不仅有效延缓了腐坏,其药性也能借由药粉得以长久保存。
有微风轻轻的拂过院墙,带来远处乡亲们采收白菜的欢笑声。
待这最后一批小白菜的事宜安排妥当,就能动身去县城,将这大蒜素的成果呈给县令。
时值二月中下旬,春寒渐褪,村中场院上早已是一派暖意融融的场景。
村民们早早的聚在了一处,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今日又是分发菜钱的日子。
虽说因着春菜即将上市,这最后一批小白菜卖得不如前两批紧俏,后头些的还降了些价钱卖了。
可当村长捧着账本念到各户名字时,拿到手的竟还有三两旁边沉甸甸的银子。
王大山家!
李翠花家!
……
每念一户,场院里就响起一阵叫好声。
从去年冬天到今年开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每户人家已经赚了接近十两银子了。
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已是很大的一笔了,普通人家得存好些年才能存出来。
村民们手里攥着还带着体温的银钱,盘算着开春的种子、孩子的衣裳,或是添置件新农具,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对日子实实在在的盼头。
顾青禾和苏云书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乡亲们开心的数着银钱,听着那些朴实的感慨,相视而笑。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将一张张笑脸镀成了同样的金色。
“姐姐,我出发啦。”
吃过了早饭,顾青禾站在门口对着苏云书挥挥手,眉眼间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她今天要去县城找县令了。
苏云书快步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柔声叮嘱:“路上当心,早去早回。”
直到看着那驾着小毛驴的身影消失在村路尽头,她才转身回屋,心中既为青禾骄傲,又难免有几分牵挂。
顾青禾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将驴车停在县衙附近,整了整衣冠走向衙门口。
当值的差役早已认得这位常来的姑娘。
“顾姑娘,今儿怎么过来了?”差役笑着打了个招呼。
“县令大人在吗?我有些新发现想给她看一看。”顾青禾客客气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