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客气,都快来吧!喜欢什么就涮什么、烤什么!”
顾青禾将熬得奶白的骨汤倒入锃亮的铜锅中,笑着扬声招呼。
她的话音未落,早就被香气勾得心痒的木喜和两个年轻徒弟便利落地凑了过来。
他们眼睛亮晶晶的,虽有些跃跃欲试,仍守着规矩,等着长辈和主家先动。
顾青禾拆开沈怀舟带来的果酒,给众人一一斟上清甜的佳酿,又调好了几种风味的酱碟。
她夹起薄如蝉翼的里脊肉片,在已开始翻滚的汤中微微一涮,肉片瞬间变色卷曲,诱人的香气随之升腾。
“快尝尝!”顾青禾笑着示意。
众人这才纷纷伸筷,夹起那刚涮好的嫩肉,在酱碟中一滚,送入口中。
滚烫鲜嫩的肉片混合着醇厚汤汁与酱料的咸香,在舌尖轰然绽开,烫得人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只能鼓着腮帮子快速咀嚼。
一时间,众人脸上皆是无比满足的神情,连连点头,含糊地发出“好吃!”“真鲜!”的赞叹。
很快,烧烤架上的肉块也开始渗出油脂,变成能吃的灰褐色。
顾青禾招呼大家按照喜好,刷上调配好的香料粉或是清甜的蜂蜜。
起初几轮,大家还在摸索,没过多久,便都驾轻就熟起来。
火锅里,各色菌菇、嫩滑的豆腐、碧绿的青菜,下了又捞,热气腾腾。
烧烤架上,肉块、鸡块、甚至串好的蔬菜,一批批铺上,又一批批被眼疾手快地取走,油花滴落在炭火上,香气四溢。
刚开始吃的这段时间,院子里竟奇异地安静了很久。
只余下满足的咀嚼声、偶尔啜饮果酒的轻响,以及食材与锅具接触的诱人声响。
每个人都沉浸在初次体验这种新奇吃法的专注与美味冲击中,连最活泼的木喜都只顾埋头苦吃,无暇他顾。
顾青禾与苏云书则默契地扮演着“后勤总管”的角色。
一个忙着给铜锅续汤,给烤架添炭,确保火候不断。
另一个则细致地照应着,为酒杯见底的人添上果酒,将烤架中央熟透的肉片分给稍远些的客人,或是递上所需的调料。
直到猛烈的食欲被稍稍抚平,大家的话匣子才重新打开。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对这顿别致宴席的夸赞开始。
“青禾,这手艺绝了!”
“是啊,这种吃法也太美味了。”
沈怀舟就着果酒咽下一口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好不容易空出嘴来,眼睛发亮地看向顾青禾:“青禾,你这手艺、这巧思,不开个酒楼食肆,真是可惜了!”
她说着,用筷子朝身旁的江洛虚点一下,“江洛家在府城经营着好几家酒馆,人脉路子都熟。你们若是联手,保准能在府城也打响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