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扯过干燥宽大的浴巾,仔细将人包裹住,拭去发间与身上的水珠,这才抱着她回到卧房,轻轻放在铺着崭新被褥的床榻上。
吹熄了最后一盏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
顾青禾刚躺下,一个温暖的身躯便自动寻了过来,熟门熟路地钻进她怀里,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新洗晒过的床单被褥散发着干净的皂荚清香与阳光暖烘烘的气息,包裹着她们,只让人觉得格外的心安。
顾青禾伸手环住怀中的人,轻轻将被子向上拉了拉,让苏云书睡得更暖和一些。
听着怀里人安稳的呼吸声,她不知不觉间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顾青禾是在一阵轻柔细密的啄吻中醒来的。
甫一睁眼,满室萦绕的栀子花香便涌入鼻尖,眼前是苏云书微微蹙眉、带着些许依赖与渴求的盈盈眼眸。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却已本能地回应。
她伸手将人揽近,轻吻落在眉心、眼睫,温柔地安抚着晨间格外敏感的爱人。
有了上一次这个时期的经验,顾青禾这次从容了许多。
她更能读懂苏云书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知道何时该给予紧密的拥抱与抚慰,何时又该用轻言软语分散那份过于汹涌的焦渴。
她像照料一只格外黏人又娇气的猫咪,极尽耐心与温柔。
偶尔,顾青禾也会逗逗她,玩着幼时玩过的躲猫猫。
但每每在姐姐眼中水汽真正凝结成泪珠滚落之前,她便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低头吻去那点湿意,用更缠绵的亲吻和拥抱将人重新裹入安全的暖巢。
于是,那点泫然欲泣便化作了依赖的轻蹭,仿佛只要被这样珍重地抱着、哄着,所有的不安都能瞬间平息。
无论经历多少次,她的姐姐似乎总是如此好哄,一个落在额头的吻,一次紧紧的相拥,就能让她重新放松下来,甚至抿出一点安心的、乖巧的笑意。
顾青禾望着怀中人渐渐舒展的眉眼,心中满溢着柔软的怜惜。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穿过新糊的窗纸,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润的暖黄色。
苏云书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眸光还有些迷蒙恍惚,像蒙着层薄雾,但很快,那层雾气便如潮水般退去,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润与沉静。
属于雨露期的、裹挟着本能的热潮已然彻底褪去,理智重新稳稳地占据了高地。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依旧睡得安稳的顾青禾。
记忆的片段伴随着身体残留的细微酸软,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些紧贴的温度、落在耳畔的诱哄低语、还有这人时不时使坏般逗弄她、又在她即将无措哭泣时迅速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的“恶劣”行径……
苏云书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混合着无限宠溺与些许无奈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顾青禾温热的脸颊,然后……稍稍用力,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