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星遥疑惑地看向她,
阿姐认识的人,她应该都知道才对。
于是,谢月遥将那天春日踏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极力描述那对妻妇的温和友善。
“她们是好人,我觉得……她们应该会愿意帮忙的。”她想着顾青禾说过的话,语气笃定。
谢星遥听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阿姐,竟然相信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但眼下,她一时也想不起更稳妥、更不引人注意的帮手。
况且,那对妻妇听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和谢家有瓜葛的人,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她点了点头,“我明天先去探探她们的口风。如果她们真的愿意帮忙,那最好不过。”
“信给我吧。”谢月遥见她同意,觉得暂时没别的事了,便伸出手,想要回那封写给许知年的信。
“不行。”谢星遥立刻将信藏到身后,态度坚决,“这信得给许知年,而且……不能让她知道你还活着。”
“为什么?”谢月遥不解,甚至有些着急,“知年会伤心的!”
“就是要让她伤心。”谢星遥逻辑清晰,冷静地分析。
“阿姐你想,父亲一旦发现你葬身火海,她一定是父亲重点盯着的人之一。如果他发现许知年不难过,甚至表现异常,会不会一直追查下去?”
谢月遥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谢星遥看她神情松动,继续追问:“你觉得……许知年她会演戏吗?”
谢月遥脑海中浮现出许知年腼腆、沉稳、甚至有些笨拙的模样,诚实地摇了摇头。
知年不是善于伪装的人。
“你看,你也知道父亲一向多疑,肯定会追查的。”谢星遥语气放软了些。
“......不想知年伤心。”
谢星遥只当自己没听见。
又换了个角度问:“阿姐,你觉得,她会为你殉情吗?”
“当然不会!”谢月遥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肯定,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知年有自己的抱负,有家庭的责任,她是个坚韧的人。她会非常非常难过,但她一定会勇敢地活下去。”
“那不就行了?”谢星遥摊手。
“她会伤心一阵子,这是难免的。但以她的成绩,这次很可能去府城继续读书。到时候,离开了县城,你们不就能重新联系了?”
“……好吧。”
谢月遥终于被说服。
“这就对了!”谢星遥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阿姐你就放心吧,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安排。” 她晃了晃手里的信,这可不是她公报私仇。
“那……等她从府城回来,你就把信送过去?”
“嗯嗯。”
“你真幸福。”
“什么?”
“你很快就能见到知年了,还能亲手把信交给她,你真幸福。”
谢星遥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简直想撬开阿姐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许知年,到底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