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介绍道,语气严肃,“她说有要紧事,关乎谢姑娘的性命安危,想请我们帮忙。”
苏云书闻言,想起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立刻站起身,对谢星遥微微颔首。
“星遥姑娘,请坐。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谢星遥见二人态度郑重,没有推诿或敷衍,心中稍安。
她在凳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将家中逼婚、姐姐被软禁,以及她们姐妹计划逃离的打算,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家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也希望她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隐去了计划中的一些具体细节,只强调需要一处绝对安全、不为人知的临时藏身之处。
“家姐对二位极为信任,言道那日交谈,便知二位是至诚至善之人。如今我们在城中可信之人寥寥,父亲耳目众多,思来想去,唯有冒昧前来相求。”
谢星遥说完,起身对着顾青禾和苏云书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此事风险甚大,若二位不愿卷入,星遥绝无怨言,立刻离去,只求能代为保密。”
小房间里一片寂静。
顾青禾和苏云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她们没想到,那日溪边笑语嫣然、与爱人甜蜜互动的少女,背后竟有如此沉重的枷锁。
沉默片刻,苏云书先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
“星遥姑娘,此事……我们愿意相助。只是,我们需要知道,具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只需提供一处隐蔽的场所,暂时藏匿月遥姑娘吗?”
“是,”谢星遥立刻点头,神情冷静而清醒。
“只需一处绝对可靠、不为人知的落脚处即可。届时,会有人将家姐送到府上,她只需在那里暂避风头,不露面即可。”
若是活人出逃,父亲或许会大张旗鼓地四处搜寻、张贴告示,但若是一个众所周知已在火中丧生的人,他便只能暗中查访了。
顾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亮亮的说。
“那不如直接把谢姑娘送去我们乡下的院子?对外就说脸上生了疮,需要静养。平日出门戴着面纱便好,也不至于一直困在屋里。”
苏云书闻言,轻轻点头,显然也觉得这是个稳妥的法子。
谢星遥的脸上也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松了口气的笑容。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多谢二位姐姐周全考虑!”
她最了解自家阿姐,若真让她长时间困在斗室之中,怕是要闷出病来。
能有个相对自由些的环境,哪怕需要遮掩面容,对阿姐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更重要的是,父亲的手再长,一时半会也伸不到小山村去仔细盘查。
几人又细细的商量了一番细节。
直到所有能想到的关节都大致理清,谢星遥才真正安下心来。
她再次郑重地向顾青禾和苏云书道谢,言辞恳切。
“二位姐姐今日之恩,星遥与家姐必当铭记于心。大恩不言谢,待到此间事了,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不必言谢,平安就好。”苏云书温声道。
“快回去准备吧,一切小心。”顾青禾也叮嘱道。
谢星遥点点头,不再多言,悄然从稚趣园的后门离开,迅速融入了街巷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