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就知道啦!”顾青禾掀开车帘,笑眯眯地示意她进去。
苏云书弯腰探身,一眼便看见了放置在座位正中的那个明黄色卷轴。
她的动作顿住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青禾,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青禾,那是……”
顾青禾走上前伸手将圣旨拿起,在苏云书面前小心翼翼地展开。
“姐姐,你看,是圣旨!皇上不仅赏了银子,还赐了我一个官职呢!”
“虽然是个虚衔,从九品,但每月能领俸禄,还不用去衙门点卯干活!”她笑着说。
苏云书屏住呼吸,伸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指尖拂过冰凉的绸面和精致的纹样,目光逐字逐句掠过那些褒奖与封赏的语句。
她的视线,又落在随圣旨一同赐下的、代表身份的官诰牙牌上,那小小的牙牌,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半晌,她抬起头,望向顾青禾笑意盈盈、却异常认真的脸庞。
这不是简单的钱财赏赐,这是来自最高权力机构的认可。
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是她们在这个世上,除了彼此相依之外,另一重实实在在的、旁人难以轻易撼动的倚仗。
“青禾……”她唤了一声,声音微微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翻腾着骄傲、感动与无限的心安。
最终只化作最朴实的一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顾青禾半蹲下身,将轻轻颤抖的她揽入怀中,手掌在她背上温柔地抚了抚,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嗯,太好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一定会更好的。”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那卷明黄的圣旨,也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前路或许仍有未知,但此刻,她们手中紧握的,是实实在在的底气,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有了那一大笔赏银和固定的俸禄后,顾青禾立刻着手做了件她早就想做的事,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为人可靠的老掌柜,来打理稚趣园的日常经营。
如此一来,她和苏云书便不必日日留在店里,有了大把自由支配的时间。
头些日子,两人简直像出了笼的雀儿。
顾青禾牵着苏云书,将县城里外逛了个遍。
衣裳料子换成了柔软贴身的丝绸,首饰匣里添了几样虽不奢华却精巧别致的簪环。
她们去郊外踏青,看溪水潺潺,野花烂漫,也去茶馆听书,一坐就是半日,甚至还驾了驴车,去邻近的镇子赶了趟热闹的集市。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蝉鸣渐起。
这般“游手好闲”的日子过了一段,苏云书便闲不住了,又拾起针线,琢磨起新样式的玩偶怎么做才好。
顾青禾见状,也收了玩心,每日陪在她身边,递个线头、穿个针眼,或是慢悠悠地写那拖延许久的《西游记》最后一册。
反正沈怀舟近来似乎也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来催稿。
顾青便禾乐得装傻,假装听不见茶馆里说书人那“且听下回分解”后,听众们意犹未尽的叹息。
安心陪着苏云书,享受这偷来的、无人打扰的温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