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被我的名字吓住了。”
“但如果今天你遇到的是一个亡命徒呢?”
“如果是一个不在乎蓝银王名号的疯子呢?”
“你觉得,这块牌子还能救你的命吗?”
唐三的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
如果遇到那种真正的亡命之徒,杀人灭口才是最直接的选择。
到时候,死无对证。
谁知道是蓝银王的弟子?
“弟子受教。”
唐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终于明白了唐渊的意思。
借势不可耻。
可耻的是,除了借势,自己竟然别无他法。
唐渊转过身,看向窗外。
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建筑,看向了那个所谓的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至于那个史莱克学院。”
“怪物学院?”
“不过是一群被主流魂师界淘汰的丧家之犬,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
“弗兰德贪财吝啬,格局狭隘。”
“赵无极更是个在逃的通缉犯,当年在魂师界惹下累累血债,才躲到那种穷乡僻壤苟延残喘。”
“所谓的不敢惹事是庸才。”
“这种狗屁理论,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真正的强者,从不惹事,因为没人敢在他们面前惹事。”
“把一群好苗子教成只会逞凶斗狠的流氓。”
“这就是所谓的怪物?”
“简直是误人子弟。”
唐渊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
将史莱克学院那层神秘而高傲的面纱,划得支离破碎。
露出了里面不堪的本质。
唐三听得心惊肉跳。
回想起今天在史莱克学院门口的一幕幕。
戴沐白的嚣张跋扈。
赵无极的以大欺小。
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确实如老师所说。
那里,不是什么圣地。
而是一个巨大的染缸。
如果不离开,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幸好。”
“幸好有老师在。”
唐三心中暗自庆幸。
如果不是唐渊点醒,或许自己真的会被那种所谓的“怪物”氛围所吸引。
从而走上一条歧路。
唐渊回过头。
看着面前这三个稍显稚嫩的少男少女。
“今日之事,不用放在心上。”
“赵无极这种货色,以后多杀几个就是了。”
“唯一的责罚。”
“就是你们太弱。”
“弱到连一个魂圣的随手一击都接不下。”
“这简直是在丢我的脸。”
唐渊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与其说是责罚。
不如说是一种激励。
小舞吐了吐舌头。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渊哥……不,老师。”
“我们会努力的。”
“以后肯定把那个大狗熊打得满地找牙!”
朱竹清也抬起头。
那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今天赵无极那一掌,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
长得漂亮没用。
身材好也没用。
只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如果自己足够强,戴沐白敢那样看自己吗?
如果自己足够强,还需要唐三亮出令牌来保护吗?
她不想做被保护的花瓶。
她想做能站在唐渊身边的利剑。
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差距就好。”
“知耻而后勇。”
“既然在这个破地方学不到东西,那就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