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掉进了狼窝里。
“弗兰德院长,咱们……咱们还是撤吧。”
清风学院的院长早就吓破了胆,扯了扯弗兰德的衣袖。
“这蓝银王府太邪门了。”
“那些教官看着都像杀人犯。”
“咱们犯不着跟这帮疯子计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刚才那种要去“教教唐渊规矩”的气势,早就不翼而飞。
现在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地方,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当大爷。
弗兰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神色复杂的史莱克小怪物,又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晕过去的玉小刚。
“走。”
弗兰德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这一趟,史莱克的脸算是丢尽了。
不仅没能踩人,反而被人家的气势给震住了。
关键是,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们。
这种无视,比当面打脸还要难受。
一行人转过身,灰溜溜地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来都来了。”
“不喝杯茶再走?”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魂力波动。
但听在弗兰德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在校场边缘的一座高台上。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
他没有穿什么锦衣华服,也没有穿铠甲。
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既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故作深沉的冷酷。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
就像是一个刚刚视察完自家庄稼的农夫。
但是。
当弗兰德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但在这死水之下,却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唐渊。
蓝银王,唐渊。
高台上,风有点大。
唐渊那一身黑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动,也没看那些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踢馆者”,只是自顾自地从旁边一张简陋的木桌上端起一只粗陶茶碗。
碗里是甚至没怎么泡开的碎茶梗,飘在水面上,显得有些寒酸。
弗兰德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他听得很清楚,唐渊说的是“喝杯茶”,但那个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阎王爷在点名。
赵无极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野兽察觉到陷阱时的本能反应。
他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玉小刚和戴沐白的身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机锁定了他们所有人。
不是杀气。
是一种比杀气更让人难受的压迫感,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怎么,诸位院长大老远跑来指导工作,连口水都不赏脸喝?”
唐渊吹了吹碗里的茶沫子,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茶确实难喝。
回头得让老管家换批新的。
台下的气氛有些凝固。
清风学院的院长是个瘦高个,这时候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