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刺杀、格挡、结阵。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那是对命运的不屈，也是对未来的渴望。
唐三看得有些呆了。
他在诺丁学院见过学生上课，那是懒散的、傲慢的。
他在史莱克也见过训练，那是松散的、个人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几千个人，像是一个人。
“立正！”
一名教官发现了唐渊的到来，立刻大吼一声。
唰。
数千名孩童同时停下动作，转身，面向唐渊。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下一刻，所有孩子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左胸。
“参见蓝银王！”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那些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在他们眼里，唐渊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神。
是唐渊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变强的机会。
唐渊微微颔首，抬手虚扶。
“继续训练。”
“是！”
教官领命，再次开始呼喝口令。
唐渊带着唐三穿过校场，来到一处正在上课的木棚前。
这里讲授的是魂兽知识。
没有课本，也没有黑板。
讲台上的老师是一名断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手里拿着一根，在木板上画着简陋的图形。
“记住了，遇到曼陀罗蛇，别想着硬拼。”
“它的弱点在眼睛和嘴巴，如果打不过，就往撒了雄黄粉的地方跑。”
“咱们是平民魂师，命只有一条，别学那些贵族老爷逞能。”
底下的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有的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有的在破旧的纸片上记录。
唐三站在木棚外，听着这最朴实无华的教学，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
不教你怎么炫技，只教你怎么活下去。
“觉得粗糙？”
唐渊看了一眼身边的唐三。
唐三摇了摇头，眼神清亮。
“不，老师。”
“这才是最有用的。”
“比起我在学院里学的那些魂兽年限理论，这些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唐三看着那些孩子。
他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正在努力地向上生长。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
如果说之前他对唐渊还有些畏惧和不解，那么此刻，剩下的只有崇拜。
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大丈夫当如是。
手握权柄，心系苍生。
这才是他唐三想要成为的英雄。
“老师。”
唐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渊。
“我也想来这里教书。”
“把我学的暗器手法，教给他们。”
唐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想好了？”
“暗器可是你的独门绝技，教给这些泥腿子，不心疼？”
唐三笑了。
笑得很坦然。
“老师说过，正义是规矩，也是公平。”
“他们需要保护自己的力量。”
“而且……”
唐三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操练的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