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蓝银卫蜂拥而上。
明晃晃的刀剑架在了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魂师脖子上。
这一次。
七宝琉璃宗,一败涂地。
夜色下的长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蓝银卫动作麻利,将被诸葛神弩射成刺猬的死士拖走,又将那些跪地求饶的魂师绑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甲胄摩擦发出的哗哗声。
唐渊站在骨龙巨大的头骨之上,鞋底在苍白的骨骼上碾了碾。
脚下的骨龙似乎还有知觉,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栗。
古榕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这位号称天下防御第一的骨斗罗,此刻衣衫褴褛,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阴森高傲的模样。
他的一条手臂诡异地扭曲着,显然是在刚才那一记重压下折断了。
尘心站在不远处,那一身尘不染的白衣上也沾了几点泥星。
七杀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嗡鸣,似乎在渴望饮血,又似乎是在示警。
“好手段。”
尘心看着唐渊,目光不再是看待一个晚辈,而是看着一个必须全力以赴的对手。
“借势,借力,借地利。”
“能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整个天斗帝国,你是独一份。”
唐渊从骨龙头上跳了下来。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随意得就像是刚逛完早市回来。
“尘心前辈过奖了。”
“不是我手段高,是你们太傲慢。”
“你们习惯了用拳头说话,却忘了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叫做秩序。”
古榕咬着牙,随手一扳,只听咔嚓一声,将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
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杀意反而更浓了。
“秩序?”
“拳头大就是秩序!”
“唐渊,你真以为靠着这些破铜烂铁和一群普通人,就能留住我们?”
古榕身上再次涌动起黑色的雾气。
虽然受了伤,但封号斗罗毕竟是封号斗罗。
那种恐怖的魂力波动,依旧让周围的蓝银卫感到呼吸困难。
唐渊摆了摆手。
周围的蓝银卫立刻后撤,在长街两头重新列阵,将战场空了出来。
这种级别的战斗,普通士兵靠得太近,光是余波就能震死一大片。
唐三拉着小舞,退到了街角的一处屋檐下。
他的紫极魔瞳一直没有关闭,死死盯着场中的三人。
“哥,主人他……真的没问题吗?”
小舞虽然对唐渊有信心,但那可是两个封号斗罗啊。
唐三摇了摇头,手心里全是汗。
“不知道。”
“但老师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长街中央。
尘心伸手握住了悬浮的七杀剑。
就在握剑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锋锐之气瞬间收敛,整个人变得朴实无华,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老农。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返璞归真。
这意味着他对剑意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老骨头,别废话了。”
尘心淡淡地说道。
“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是让他成长起来,七宝琉璃宗将永无宁日。”
“风致的判断是对的。”
“他不仅仅是个麻烦。”
“他是个祸胎。”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尘心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之前的试探和轻视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必杀的决心。
哪怕背上以大欺小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