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
想要摘下这张面具，用自己真实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这种想法很危险。
但却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里疯长。
“走吧。”
唐渊并没有在人群中停留太久。
他继续向前走去。
千仞雪连忙跟上。
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唐渊没有避让。
千仞雪也没有躲开。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
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殿下觉得，这天斗城如何？”
唐渊忽然问道。
“很美。”
千仞雪下意识地回答。
“但还不够。”
唐渊看着远处的皇宫方向。
“它还可以更美，更强。”
“只要那些蛀虫都死绝了。”
千仞雪看着他的侧脸。
心跳有些加速。
她忽然觉得，唐渊口中的那个未来，或许真的能够实现。
只要有他在。
这一天，两人走了很久。
从正在建设的学院，到重新规划的市集。
唐渊话不多。
但他每指出一处弊政，每提出一个构想，都能让千仞雪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她也想治理好这个国家。
但很多时候，她受限于身份，受限于各方势力的掣肘。
而唐渊不同。
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切开了那些腐朽的脓包。
这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让千仞雪深深着迷。
天色渐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交叠在一起。
看起来亲密无间。
“今日多谢将军指教。”
千仞雪站在王府门口，对着唐渊拱手行礼。
这一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清河今日受益匪浅。”
唐渊看着她。
并没有回礼。
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
甚至有些越界。
千仞雪浑身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
她能感受到唐渊指尖的温度。
透过薄薄的衣领，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那一块皮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路上小心。”
唐渊收回手，淡淡地说道。
“最近不太平。”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的脸有些发烫。
哪怕是在面具之下，她也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清河告辞。”
她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车帘放下，隔绝了唐渊的视线，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靠在软垫上。
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
更是因为今天所见所闻带来的一切。
唐渊。
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如果不杀了他。
那就一定要征服他。
让他成为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