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清脆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唐渊慢慢走了出来。
他手中把玩着一片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叶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刚从我府上吃完饭出来的客人,还没到家就被你们截了。”
唐渊随手将叶子弹出。
那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线,直接切断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魂帝的手腕。
“你们这是在打我的脸。”
几名黑衣人看到唐渊那张脸,再看到那标志性的暗金藤蔓,眼中瞬间涌现出绝望。
昨夜蓝银王府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连封号斗罗都折戟沉沙,何况是他们?
“撤!”
被钉在树上的领头黑衣人忍着剧痛,厉喝一声。
他顾不得拔出肩膀上的藤蔓,强行震断,带起一蓬血雨,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后暴退。
其余几人也不敢恋战,四散奔逃。
唐渊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兴致。
这些杂鱼,杀不杀都一样。
他转过身,走向跌坐在地上的千仞雪。
此时的千仞雪颇为狼狈。
那一身精致的太子常服在翻滚中沾满了尘土,右侧肩膀处的衣衫被划破,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鲜血。
那是刚才躲避时被刀气所伤。
血液染红了金色的衣襟,显得格外刺眼。
千仞雪看着走到面前的唐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分。
但随即,一种更深的警惕涌上心头。
她现在的状态很差。
刚才为了不暴露武魂,她硬生生压制了体内的魂力波动,导致此刻气息紊乱。
唐渊蹲下身子。
视线落在她的伤口上。
“忍着点。”
他说着,并没有经过千仞雪的同意,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千仞雪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别动。”
唐渊的手劲很大,像是铁钳一样禁锢住了她的动作。
一股温和醇厚的魂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千仞雪的体内。
那不是蓝银草的控制之力。
而是一股充满了生机的治愈力量。
伤口处的疼痛迅速减轻,血也止住了。
千仞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渊。
这个男人专注地查看着她的伤势,眉头微皱。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唐渊睫毛的长度。
唐渊忽然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撞进了千仞雪的眼中。
“殿下这身子骨,未免太过娇嫩了些。”
唐渊开口道。
他的手并没有从千仞雪的肩膀上移开,反而顺势向上,指腹轻轻滑过她的锁骨,最终停留在她的脖颈处。
那里平滑如玉。
并没有属于男性的喉结。
千仞雪浑身僵硬。
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被伪装魂导器所蒙蔽。
但唐渊的手指正按在她的动脉上,那细微的触感差异,对于一个顶尖强者来说,就像是在白纸上滴了一滴墨水一样明显。
“雪清河太子的喉结,做得挺逼真。”
唐渊的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这皮肤的触感,还有这骨骼的细微架构,骗骗外行还行。”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那处伪装的喉结旁。
“你说对吗?”
“千仞雪小姐。”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千仞雪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一把抓住唐渊的手腕,眼中满是惊骇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