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拎着一箱啤酒,一屁股挤到了乌汀身边。
乌汀正小心地避开篝火最明亮的方向,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
陈渊已经有几分醉意,他搂住乌汀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戏谑:“嘿,乌汀,听说你的能力是透视?牛逼啊!”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帮兄弟个忙,看看咱们白老板…今儿个外套里面,穿的啥颜色……”
“噗……”
乌汀猛的一口酒全喷在了火堆里,激起一阵白烟。
他脸色瞬间煞白,手忙脚乱地扶正差点摔碎的眼镜,仿佛陈渊嘴里说出的话比噬极兽的嘶吼还可怕。
“陈…陈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哪敢…白老板她会杀了我的,你别乱说。”
乌汀声音发颤,几乎是哀求地看着陈渊,恨不得立刻隐身可惜这是二筒的能力。
“啧,怕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渊酒劲上头,不依不饶还想继续怂恿。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如有实质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陈渊身后弥漫开来,瞬间压过篝火的暖意。
察觉到来人,乌汀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陈渊身后,像是看到了比活化地蔓藤还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疯狂用眼神示意。
陈渊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酒醒了大半。
他干笑着,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头去。
只见白月魁不知何时已然静悄悄地站在他身后,绝美的面容上罩着一层寒霜,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却勾着一抹极危险的弧度。
月光与火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边,宛如从月宫中走下的杀神。
“你想知道?”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继续说道:“问我就好了。”
陈渊的“我”字还没出口。
下一秒,白月魁身形一晃拉出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白老板修长的右腿已然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背精准无误印在陈渊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重伤,但绝对够疼一阵。
由于解除机甲头部状态,陈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原地旋转着倒飞出去三四米远,啪叽一声五体投地地摔在地上。
现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白月魁缓缓收回大长腿,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对对对,大家吃肉吃肉!”
所有接触到她视线的人,包括乌汀、纳恩、二筒,甚至乌兰敖登都立刻正襟危坐,或埋头猛啃肉块,或是仰天研究星空,动作无比自然流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突然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仿佛传染一样,巨大的哄笑声瞬间爆发出来,冲散了刚才那片刻的凝滞。
宴会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甚至比之前更欢快了几分。
乌汀长长舒了口气,擦掉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偷偷瞄了一眼陈渊,决定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这一夜,龙骨村的酒香和肉香飘出很远。
直到篝火渐熄,喝醉的人们东倒西歪地睡去,脸上还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