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看着乌全消失在晶树廊道中，转身再次望向孢子影像。
影像定格在那个黑发人类男性脸上。
“陈渊……人类第一强者！”
他念出这个名字，这是从先遣舰队，最后传回的信息中提取的，“拥有黑洞武器的碳基生命…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眼中黑洞加速旋转，映出星海彼岸那颗蔚蓝行星的倒影。
……
祖灵殿侧殿，晶液池。
这里是玛娜统领们放松，交流的场所。
池中不是水，而是高浓度的生命晶液，浸泡其中可以缓慢修复晶体损伤、滋养灵种。
此刻池中泡着三位统领，岩铠、幽兰，以及另一位刚赶回来的统领狂岩。
他是七十二统领中战力排名前五的九阶巅峰，体型压缩后仍有九十米，全身赤红晶体如燃烧的岩浆。
“少族长的护卫正在调动，应该是要外出。”
“这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天脊统领也联系不上，就当做不知道吧！”
“放心，有乌老在，少族长不会有危险的。”
“说的也是……”
与此同时……
晶萃界外，三千万公里处。
这里原本只是一片小行星带，现在却成了战场遗址。
无数破碎的晶体残骸、撕裂的空间裂缝、尚未消散的能量风暴，漂浮在虚空中。
而在战场中央，悬浮着两座王座。
左边王座，通体由无数玛娜巨人晶骸融合而成，高达五千米。
王座上坐着的身影，只有三百米高，这是极度压缩后的完美体型。
玛娜王，十二阶巅峰，宇宙顶级强者之一，煌。
他通体呈现纯粹的金色晶体没有任何杂质，仿佛由凝固的光铸成。
背后是一轮缓缓旋转的晶化日轮，日轮边缘不断有微型星诞生又湮灭。
他的面容模糊在光芒中，只有双眼是两颗燃烧的白色恒星。
而在对面，三公里外。
另一张王座，完全由折叠的空间碎片和凝固的暗物质构成，形态不断变化，时而是王座，时而是一扇门，时而是一片虚无。
虚空王族之主，同为十二阶巅峰。
虚空王的真身隐于王座后的空间褶皱中，只有声音传出，是直接作用于时空结构的共振：
“玛娜王，三百年来边境大大小小的摩擦，你我两族都损失不小，继续下去，只会让星海盟约的其他势力捡便宜。”
煌的声音如恒星低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质量：“哼，是你们先越界，在织梦星云播种虚空孢子。”
“那是无主之地。”
“玛娜一族八百年前就在那里标记了灵种。”
“标记不等于拥有。”
“那就用实力说话。”
突然，两股无形的威压在空中碰撞，周围的空间碎片再次崩解、重组，远处的几颗小行星化为齑粉。
虚空王沉默片刻，声音稍缓说道：“玛娜王，你我都清楚，真正的威胁不在你我之间。”
煌眼中恒星光芒微凝。
“深渊回响又出现了。”
虚空王说，“那个地方的封印在松动。”
“你有证据？”
“宇宙五元年前，我族一支侦察队在遗忘星域边缘，检测到熟悉的能量特征。”
说着，虚空王抛出一颗记忆结晶，飞向煌，“你自己看。”
煌接住，意识扫过。
三秒后，他身周的晶化日轮转速骤然加快。
“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停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