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在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瞬间炸成漫天血雾!
那一炸,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地下那个被压抑了数百年的恐怖存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在耳边,而是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仿佛有什么禁忌的枷锁,断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亿时只感觉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叮...】
....
古都地下极深处。
这里没有岩石,没有泥土,只有无数层层叠叠、如同乱码般纠缠的灰白封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响起
封印,破了。
一只手从那团混乱的灰雾中探出,随手按在旁边的虚空上。
那些繁复至极的封印符文,就这样无声消失。
一个身影坐了起来。
普通的灰色布袍,普通的中年面孔,只有那头散乱黑发的发梢,浸染着一种像是灰烬烧完后的惨白。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有些惺忪,像是一个刚午睡醒来的普通大叔。
“唔……闹钟响早了吗。”
声音沙哑,带着太久没说话的干涩。
他没有看周围,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头顶万米之上的动静。
“东海……还在。”“道途……刚开。”“剧本不对。”
中年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按理说,应该是‘东海倾覆日,道途大成时’,命运的齿轮才会卡到这个位置……谁把进度条快进了吗?”
话音未落。
“噗。”
身前三尺,虚空像气泡一样破开。
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狐仓鼠,凭空出现。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无形无质的“停滞感”。
那是时间的重量。
“大叔,”球球开口了,语气熟稔得像是面对一位老友
“你醒得有点早了,再睡会儿吧。”
中年人看着球球,眼底的最后一点茫然散去,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深邃。
“球球,是你啊。”
他缓缓放下手,像是唠家常一样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球球没有回答,只是身上的银光微闪,那股“停滞感”瞬间加重了十倍。
“回去。”球球的声音带着警告
“现在不是你该登场的时候。你的出现,会让因果线彻底崩塌。”
“崩塌?”
中年人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球球,你玩弄‘时间’,修补‘偶然’,确实能骗过很多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面前凝固的虚空,虚握。
“但我是‘命运’啊。”
“你见过……哪条河流,能被几块石头彻底截断的?”
五指,轻轻一拢。
嗡——!
原本死死压制住这片空间的“时间停滞”,猛地一震!
就像是被积压已久的洪水冲垮的堤坝。
那些被强行暂停的混乱逻辑,在这一刻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顺着球球撕开的时间裂缝,倒灌而入!
球球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颤,向后飘退了半米。
它堵不住了。
中年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醒了,就是时候到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穿透了混乱的时空,精准地投向了地表之上,那个正在抱着头痛苦挣扎的少年。
那双灰败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兴趣”的波澜。
“那个小家伙……”
“就是这次的‘变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