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的狂风切割如同遇到无形的光滑壁障,自动向两侧分流。
霉霉的厄运诅咒落在他身上,仿佛水滴滚过荷叶,不留痕迹。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般,穿过了双重领域的封锁。
目标明确——苏生,和幽芮。
苏生全身紧绷,生死法则在体内剧烈奔涌,试图构建防御。
幽芮的黑袍无风自动,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动
“苏生……”幽芮的声音干涩。
“我知道。”苏生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中年男人,脑海中疯狂翻阅教派最古老的典籍残篇,一个几乎被认为是传说的名号浮现出来
“如果记载没错……他可能就是……第一个明确记载中,走出了自己的‘道’,并以此为基础开宗立派的人……‘臣服派’的源头,自称‘顺应天命者’……”
“可那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幽芮难以置信,除非……
“他的道……难道也和生命、死亡有关?所以能……”
“不止。”苏生看着对方逐渐逼近的身影
“他的‘道’,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高。”
中年男人停在了苏生和幽芮面前三米处。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已经是绝对的攻击范围,但苏生和幽芮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山岳镇压,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中年男人没有攻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两人周身的生死法则波动。
一股深邃诡异的力量,拂过苏生和幽芮的身体。
片刻之后。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玩味取代。
他收回目光,像是确认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声自语:
“居然真的比命运指引中发展的要快……”
“轮回的雏形,居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由你们两个小家伙搭建起来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只可惜,离真正的‘循环’……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苏生和幽芮,也不再看试图阻拦的亿时和球球。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古都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仿佛那里,才有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那么……”
他轻声说,像是在宣布一场戏剧的下一幕即将开幕。
“既然观众已经入场,演员也该就位了。”
“让我看看,这偏离了轨道的命运……最终会驶向何方。”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在所有人惊恐、警惕、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从头到脚,一点点、无声无息地……
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溃散。
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只有原地残留的一丝丝余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片废墟。
贺雄的斧头还举着,表情僵在脸上。
苏生和幽芮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刻,他们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凝视——
亿时的心脏仍在狂跳。
他看着中年男人消失的地方,又看向不远处同样松了口“气”的球球,最后看向笼中那个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小影。
收容……
宿主……
变数……
轮回雏形……
一个个词汇在他脑中碰撞。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