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钉子，狠狠凿进每一个聆听者的心脏。
屏幕前，街道上，废墟里——无数张面孔瞬间失去血色。
“失……败了？”
“古都……要守不住了吗？”
“前线……这就被攻破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海啸般的恐慌。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尖叫，更有人已经转身冲向家中，开始胡乱地将值钱物品塞进行李。
逃！
必须逃！
像祖先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放弃这座城，逃向下一个可能的庇护所！
古都若陷落，人类还有未来？
这个问题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苍白无力。
“肃静。”
陆擎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镇压。
混乱被强行扼住咽喉。
屏幕上，陆擎苍的面容在特写中显得格外冷硬：
“逃？能逃到哪里去？”
“古都若亡，下一个‘中心’又能支撑几年？十年？五年？”
他不再看镜头，而是微微抬头，望向虚空，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根据最高机密预言模型推演，以当前趋势，人类与异兽的战争，将在二十年内彻底终结。”
“终结的方式，并非胜利。”
“而是人类文明的……无声湮灭。届时，这方世界将彻底沦为被污染与疯狂支配的兽域。”
“轰——！”
更大的恐慌在无声中蔓延。
二十年？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那就是半生！
对于这座数百年的城市，不过是弹指一瞬！
“凭什么信你？！”
“预言未必成真！”
“我们要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
……
无数质疑与绝望的意念在空气中碰撞。
陆擎苍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真相？好。”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
“约八百年前，异兽降临，而在那之前的历史，如同被橡皮擦彻底抹去，一片空白。
人类文明，仿佛凭空出现！”
“异兽入侵不久，族群诡异分裂——
一部分成为可控的‘战宠’，另一部分则沦为彻底疯狂的‘污染兽’。我们沿用至今的御兽体系，根基便来源于此。”
“而这次命运启示的真凶！就是来源于教派的初代领袖！”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很多人可能都有疑问，为何我们不早早拔除这个人类的毒瘤！”
“教派能存续数百年，与协会、帝国鼎足而立，并非因为我们心慈手软，或需要平衡。”
“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位‘初代’，早在协会与帝国建立之前，便已触及了某个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境界。
他的力量……曾让早期入侵的异兽群瞬间湮灭。”
会场内外，一片死寂。这是被掩盖的历史。
陆擎苍的声音继续，语速加快，仿佛在追赶什么：
“但随后，那位初代因无法掌控自身力量，或者说……察觉到了更可怕的真相，将自己封印，并留下谶言。”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复述那流传于历代会长之间的禁忌之语：
“当墟海吞没明珠，新径照见命途，沉睡的执笔者……便会自永恒的长眠中，苏醒。”
“明珠，是东海。”
陆擎苍眼神锐利如刀
“新径，是道途。”
“而现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发布厅高高的穹顶：
“——你觉得，我看得对不对？‘命运’？！”
轰隆——！！！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是整个协会总部建筑，猛然剧烈震颤！
所有屏幕信号疯狂闪烁、扭曲，刺耳的电流噪音淹没一切。
地面上，一道道诡异的裂痕凭空出现，迅速蔓延，构成难以理解的扭曲符文。
更恐怖的是无形的压迫——所有观看直播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仿佛有某种庞大的意志，正隔着屏幕，隔着空间，冰冷地“注视”过来。
“果然……忍不住了吗。”
陆擎苍站在震荡的讲台后，身形如山，岿然不动。
他心念微动，御兽空间豁然洞开。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震碎了演讲厅内所有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