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赵磊或许会惊慌,
会绞尽脑汁编织谎言。
但此刻,
经历了生死、心态早已蜕变的他,
只是平静地迎上陈天放审视的目光,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坦然的苦笑。
“干爹,”
赵磊开口,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他指了指桌上的武器,
“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说明您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他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有些事,我没法解释清楚,
甚至我自己也说不明白。
我只能告诉您,我……偶尔会有一些……预感。
很模糊,但有时候,很准。
那天下午,我就是突然感到心慌意乱,
总觉得诗雨要出事,
而且出事的地点,隐隐约约就和老港区码头有关。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让我坐立不安。”
赵磊的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和无奈,
仿佛在描述一种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神秘现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很不科学。
所以我没敢告诉任何人,怕被当成疯子。
但我不能拿诗雨的安危冒险,宁可信其有。
所以,我就带着这些防身的东西,自己去了码头。
我本来只是想躲在暗处看看,如果是虚惊一场最好,
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说到这里,赵磊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陈天放:
“干爹,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我的话。
但我赵磊对天发誓,我没有任何坏心!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诗雨出事!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我自己也搞不懂。
您要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或者别有用心,我无话可说。
但我做了什么,您看到了。
我赵磊的立场和态度,天地可鉴!”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
承认了“预感”的存在,
将无法解释的“预知”归结为玄乎的直觉,
坦承了无法解释,
同时将重点牢牢锁定在自己救人的动机和结果上。
态度就是:事实胜于雄辩,
我救了你女儿,这就是我的立场。
至于原因,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这样。
这是一种以退为进、将难题抛回去的策略。
陈天放静静地听着,
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磊的脸,
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书房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陈天放忽然轻笑了一声,
打破了沉寂。
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把匕首,在手中把玩着,语气听不出喜怒:
“预感?呵呵,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赵磊,
“小磊,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不信鬼神,但信结果。
你救了诗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就够了。”
他将匕首放回桌上,
走到赵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
“至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际遇。
我只看你做了什么,以及你未来的路怎么走。”
说完,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车钥匙,递给赵磊:
“这是集团百分之一的实权股份转让协议,
签了它。
以后你就是天盛集团的正式股东,享有投票权。
车库那辆新的宾利,也归你了。”
赵磊心中一震,接过文件和车钥匙。
陈天放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没有刨根问底,
而是选择了信任和更大的投入!
这既是奖赏,也是更深的绑定和考验。
“谢谢干爹!我不会让您失望!”赵磊郑重说道。
“好好干。”陈天放点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新的挑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书房出来,赵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成功地将自己无法解释的能力,
包装成了一种神秘的“直觉”,
并且用救人的事实,
赢得了陈天放更深层次的信任和更大的权柄。
他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宾利添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手中沉甸甸的股权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手机响起,是苏晚晴的信息:
「安顿好了吗?新座驾很漂亮:)」
赵磊回复:「刚到家。干爹给的车不错。」
苏晚晴很快回复:「明天有空喝咖啡?聊聊你接下来的打算。」
「好。」赵磊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放下手机,赵磊的眼神锐利。
摊牌之后,他反而感觉更加轻松。
既然陈天放默许了他的“特殊”,
那么他就可以更大胆地利用这份“直觉”,去争取更多!
周晓芸的温暖,
苏晚晴的风情,
陈家的权势……他都要!
巅峰之路,他已轻装上阵,再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