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塑料布缝隙,
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冷月在一阵寒意中醒来,
脚踝的刺痛感依旧清晰。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用木箱搭成的“床铺”
——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废弃的气象站二楼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赵磊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强忍着脚痛,扶着墙壁站起来,
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
然后,她看到了——在那张简易的木板桌子上,
用半块砖头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旁边还放着一部缴获来的、电量不多的手机。
冷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
纸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字迹潦草却有力,是赵磊的笔迹:
冷月: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不要问我去哪,也不要试图找我。
你找不到我,也别浪费体力。
这里相对安全,物资够你支撑一个月。
安心待着,把脚伤彻底养好。
这是命令。
乖乖等我。
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
我没回来……就不用再等了。
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
一、如果你还想让这个该死的任务继续下去,
还想揪出乃温和龙爷背后的黑网,
就打这个电话:[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干爹,陈天放。
直接告诉他你的身份和我们的处境,不要透露细节。
他或许有办法帮你。
二、如果你觉得受够了,
想活下去,就想办法联系你的上级。
虽然这会暴露你的身份,
任务可能失败,
但至少……能活着回去。
这不可耻。
别做傻事。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赵磊
即日
信很短,没有多余的废话,
甚至没有告别。
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冷月的心上。
她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一个月……如果我没回来……就不用再等了……”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
她几乎能想象出赵磊写下这些话时,
脸上那副混不吝却又决绝的表情。
他要去做什么?
一定是极其危险、九死一生的事情!
否则他不会用这种近乎交代后事的口吻!
是去刺杀乃温?
还是去硬闯龙爷的老巢?
或者是去设法打通被封锁的出路?
无论哪一种,都是以卵击石!
这个混蛋!他又想一个人去扛!
把她像个累赘一样丢在这个所谓的“安全屋”里!
愤怒、担忧、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瞬间淹没了冷月。
她猛地将信纸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想当被保护起来的花瓶!
更不想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消息!
她拿起旁边那部手机,屏幕冰凉。
通讯录是空的,
只有赵磊留下的那个号码,
像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
联系陈天放?
那个深不可测的商界巨擘?
赵磊的“干爹”?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既能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