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磊以一己之力将翡翠山庄围困得水泄不通、
乃温焦头烂额之际,
另一股势力的目光,
也正密切地注视着这场惊世骇俗的“围城”。
龙四海的老巢,气氛同样紧张,
但更多是一种严阵以待的戒备。
自从用计歼灭了乃温的几股精锐小队后,
龙四海就预料到乃温必然会疯狂报复。
他收缩了防线,加强了守卫,
枕戈待旦了好几天。
然而,
预想中乃温大军压境的报复并未到来。
相反,从翡翠山庄方向传来的消息,越来越诡异。
起初是零星的消息,
说乃温的侦察小队在外围损失惨重。
龙四海还以为乃温在玩什么花样,更加警惕。
但随着时间推移,
更详细的情报通过各种渠道汇集过来
——乃温的补给线被切断,
派出的突围小队有去无回,
甚至连山庄的大门都不敢轻易开启,
整个庄园如同惊弓之鸟,
被一个人死死困住了!
“一个人?困住乃温几百号人?”
龙四海接到心腹阿泰的最终确认报告时,
饶是他老谋深算、见惯风浪,
也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龙爷!”
阿泰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惊骇,
“我们的人通过望远镜观察,
确认只有一个人在活动!
枪法神准,战术刁钻,来去如风!
就是那个赵磊!
乃温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好!好一个赵磊!”
龙四海愣神之后,
猛地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用力拍着太师椅的扶手,
“乃温啊乃温!你也有今天!
被一个人堵在家里不敢出门!
真是天大的笑话!
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日来因为防备乃温报复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乃温自身难保,
哪里还有余力来找他麻烦?
但大笑过后,
龙四海的脸色迅速恢复了冷静,
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精明的光芒。
他站起身,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里缓缓踱步。
“赵磊……此子当真是一把绝世凶刃!
锋利得超乎想象!”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庄园,心思电转。
眼下乃温被赵磊死死拖住,实力大损,
正是他龙四海趁势扩张、吞并乃温地盘的天赐良机!
但前提是,赵磊这把“刀”,
得继续牢牢钉死乃温!
“赵磊一个人,弹药补给肯定有限。
他能围住乃温,靠的是突袭和心理威慑。
一旦弹药耗尽,
或者乃温狗急跳墙不惜代价反扑,
局面可能生变……”
龙四海沉吟道,
“不行,不能让乃温缓过这口气!”
一个大胆而阴险的念头,
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给赵磊“送温暖”,
让这把锋利的刀,持续地给乃温放血!
“阿泰!”龙四海猛地转身,语气果断。
“龙爷,您吩咐!”
“你立刻去准备!”
龙四海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挑两辆性能可靠的皮卡车,装满东西!
一车装武器弹药,
各种口径的步枪弹、手枪弹、手雷、炸药,越多越好!
另一车装食物、药品、饮用水,
还有……嗯,再放几桶汽油进去!”
阿泰一愣:“龙爷,您这是要……”
“给赵磊送去!”
龙四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是在帮我们打乃温吗?
我们得支援一下‘友军’啊!”
阿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给赵磊送补给?
龙爷,这……太危险了吧?
而且他怎么会相信我们?”
“谁让你跟他交接了?”
龙四海嗤笑一声,
“用用你的脑子!
把车开到翡翠山庄外围,
找个相对隐蔽但又容易被发现的路口,
把车钥匙留在车上,
然后你们的人立刻撤离!
赵磊不是傻子,
他发现了车,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补给,
不会拒绝这份‘大礼’的!”
阿泰恍然大悟,佩服道:
“龙爷高明!
这样一来,既加强了赵磊的实力,
让他能继续困死乃温,
我们又不用直接跟他接触,
避免风险!妙计!”
“快去办!”
龙四海挥手,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乃温的人察觉。
我要让赵磊这把刀,磨得更快,
在乃温身上捅得更深!”
“是!龙爷!”阿泰领命,匆匆而去。
几个小时后,
两辆满载着军火和补给的无牌皮卡车,
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龙四海的地盘,
朝着翡翠山庄的方向开去。
在距离山庄约五公里的一处三岔路口,
司机按照指示将车辆熄火,
钥匙留在点火开关上,
然后一行人迅速下车,消失在密林中。
龙四海站在窗前,品着红酒,
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现在就是要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给鹬和蚌都加点料,
让他们斗得更凶、更惨烈!
“赵磊啊赵磊,
你可要加把劲,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他轻声自语,
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木偶戏。
而他,就是幕后牵线的人。
围困进入第四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赵磊如同往常一样,
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变换着狙击阵地,
以防被山庄内的迫击炮锁定。
他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弹药,
尤其是珍贵的狙击步枪子弹,
只剩下最后三个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