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国峰抬起头,
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
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那你告诉我,
最坚固的堡垒,
应该从哪里攻破?”
冷月沉吟片刻,
试探性地回答:
“从内……
内部?”
“没错!”
冷国峰用力一拍大腿,
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攻心为上!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用笔在那个代表苏晚晴的圆圈旁边,
画了几个小点,
标注上“追求者A、B、C……”。
“据我掌握的情况,
这个苏晚晴,
自身条件优秀,
身边从来就不乏追求者,
其中不乏青年才俊、社会名流。”
接着,
他又在图纸上代表赵磊的方向画了一个箭头,
指向苏晚晴的圆圈,
但这个箭头旁边,
他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醋坛子”符号
(虽然画得歪歪扭扭)。
“而赵磊这小子,”
冷国峰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我观察他很久了。
这小子看似洒脱,
实则骨子里占有欲极强,
大男子主义思想根深蒂固!
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看中的女人,
跟其他男人有过密的往来,
哪怕只是正常的社交,
在他眼里都可能变味。”
他放下笔,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如同在传授锦囊妙计:
“所以,咱们的策略,
不是直接去攻打堡垒,
而是……发动‘舆论战’!”
“舆论战?”
冷月有些不解。
“对!”
冷国峰眼中闪烁着精光,
“不需要我们亲自下场。
只需要巧妙地、不经意地,
让赵磊‘偶然’看到、
听到一些关于苏晚晴和其他优秀男性交往甚密的消息
——可以是工作合作中的频繁接触,
可以是学术交流中的相谈甚欢,
甚至可以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巧合’。
只要信息源看起来足够‘真实自然’,
以赵磊那小子多疑又霸道的性子,
他心里那根刺,
就会自己长出来!”
他做了一个种子破土而出的手势:
“只要苏晚晴稍有不慎,
或者在应对赵磊的猜忌时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耐烦或解释不清,
他们之间那看似坚固的信任堡垒,
就会出现裂痕!
到时候,
根本不需要我们强攻,
它自己就会从内部动摇,
甚至不攻自破!”
冷月听着父亲这番“算计”,
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这手段,
算不上光明正大,
甚至有些……阴险。
但不可否认,
这确实是直击要害的妙招。
利用人性弱点,
事半功倍。
她沉默了片刻,
抬起头,
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
“爸,
赵磊这小子这么花心,
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
对感情不忠。
您知道了,
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在她看来,
父亲如此看重自己,
知道赵磊是这样一个“渣男”,
应该勃然大怒才对。
冷国峰闻言,
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他摇了摇头,
看着女儿,
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和……
某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反问道,
语气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有本事的男人,
像一块肥肉,
被几头狼盯着,
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着手,望着窗外:
“重要的是,这块肥肉,
最终会被哪头狼叼走。
或者说……”
他回过头,
意味深长地看着冷月,
“哪头狼,
有本事把他牢牢地拴在自己的窝里。”
“月月,你要记住,”
冷国峰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在真正的强者眼里,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道德标准,
有时候是束缚弱者的绳索。
我看重赵磊,
是因为他是一把锋利的刀,
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至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呵,那只是证明他魅力的点缀罢了。
只要最终,
你能成为那个唯一能握住刀柄、
驾驭烈马的人,
过程如何,手段如何,
并不重要。”
这番离经叛道却又充满强大自信的言论,
让冷月彻底愣住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父亲的世界观和她所接受的常规教育,
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但不知为何,
父亲这种近乎蛮横的自信和支持,
反而让她心中那份因“争夺”而产生的负罪感,
减轻了不少。
也许……
父亲是对的?
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时候,
确实不能太循规蹈矩。